说起钱,商文渊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说道:“我奶奶去世之前曾在瑞士金库给我留了笔钱,防的就是将来公司裏出内鬼,现在被说中了,学校的辞呈我过几天交给冯老,他要是问起,你帮我多担待点。”
萧言大义凛然道:“哥哥你安心地上前线吧,别说冯老啊,小夏夏我都一并给你搞定!”
萧言虽然嘴巴没谱,但是做事还算牢靠,商文渊有他在背后顶着,第二天一早就定了飞往瑞士的机票。
沈慕夏这头的事情也颇为顺利,商文渊走后不到一个星期,沈一飞保外就医的手续就办妥了,按照规定,沈一飞调到了尤莫平所在的z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治疗。
慕夏喜出望外,早上跟着尤莫平一同去医院,到了晚上等沈一飞睡着之后再回家休息。
这般奔波,短短几天,她就瘦了一大圈。
晏紫得空来医院看望慕夏,她正坐在轮椅上小心翼翼地捏着一个泥人。
“像你么?”慕夏眼角弯弯,笑着把泥人放到沈一飞的掌心裏,说道:“跟你像,瘦的跟猴儿一样。”
晏紫这才留神打量沈一飞。
简直瘦得脱了形,双颊一点血色也没有,五官却越发深邃英俊,浓密的眉毛下一对晶亮的眸子,看着慕夏的眼神专註且依赖。
“慕夏。”晏紫敲了敲病房的门,喊了一声。
沈一飞半躺在床头,听见喊声,抬起头看了晏紫一眼。晏紫心裏不大舒服,沈一飞望向她的目光裏,除了桀骜清泠,还有浓浓的戒备和抵触。
沈慕夏看见晏紫来了,似乎心情不错,热情地招呼道:“阿紫,你来了,你看,这就是我从前跟你说的一飞,我弟弟。”此时慕夏的身上,似乎看不到一丝苦难的气息,她笑的时候就是真心实意的笑,不做作,不虚伪。
“一飞,跟阿紫打个招呼,当初在学校裏,她对我很好。”
沈一飞在监狱裏待了三年,越发不理人情世故,现在听见慕夏这么说,他皱了皱眉头,埋着头说了声:“你好。”
慕夏不满意,板着脸问:“就这么没好声气?”
沈一飞这才抬起头,冲着晏紫笑了一下:“你好。”
晏紫连忙摆摆手,说:“不用了,你弟弟还病着呢。”
慕夏却似乎仍然沈浸在亲人重聚的喜悦裏,兴奋地从床头柜上拿出一块画板,得意地说:“你看,这些都是一飞这几年画的,好看吗?”
晏紫顺手接过画板,画板上夹着一本速写本,第一张是景物画,清凌凌的江南水乡,寥寥几笔就跃然纸上。晏紫心裏感慨,往下翻了几页,发现接下来的都是人物速写。画中女孩眼神清亮,酒窝深深,或颔首,或凝眉,钢笔素描比不上油画的淡妆浓抹,可沈一飞显然用足了心思,女孩儿一颦一笑间流露的风情竟是出奇的传神灵动。
“像我么?一飞说画的是我。”
这些日子,从没见过慕夏这般开怀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她还是那个明媚如骄阳的女孩。
“很像,可你弟弟之前学的不是油画吗?”晏紫拿着画板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慕夏听她这么问,眼神黯淡了几分,脸上却仍挂着一丝清浅的笑容,答道:“监狱裏有支笔就不错了,哪裏来那么多的颜料可以用。”
晏紫有些尴尬,立马换了个话题,问道:“那等一飞的伤好了你有什么打算?要不然就留在z市吧,我们也有个照应。”
慕夏摇了摇头,答道:“这儿是非太多了,我们姐弟没什么理想追求,就想以后好好过日子,所以我打算等一飞的伤好了,刑满释放了,我们就一起去别的地方生活。”
晏紫皱着眉头,道:“就你们姐弟吗?可是……”
“姐,我累了,要睡了。”晏紫说到一半的话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