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夏深吐了一口气,擦了擦脸上的眼泪,也轻轻地拍了拍柜门,说道:“一飞你让开,我出来了。”
等了几分钟,慕夏才慢慢地推开了柜门,她的裤子全湿了,身上的尿骚味和铁銹味混在一起,闻着叫人作呕。才四岁的沈一飞却不知道什么是香,什么是臭,张着大大的眼睛,眼裏蓄满了泪水,一看见慕夏钻出来了,立刻就黏糊上去。
“姐姐。”他糯糯地喊了一声,沈慕夏赶紧把他推开,在柜子裏待得久了,双腿麻得没了知觉。
“一飞,腿麻,坐一会。”她两天一夜没吃东西,饿得都快说不出话。
沈一飞乖乖地趴在慕夏的腿边,过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了什么,迈着小短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隔了几分钟,又拿着两个白馒头又跑了回来。
“我藏的,你吃。”沈一飞献宝一样把两个发硬的馒头递给沈慕夏,沈慕夏眼睛揉得通红,接过沈一飞递来的馒头,掰了一半之后又还给了他,说道:“我比你大,我吃一半,你是小孩子,吃一个半。”沈一飞绕不清楚慕夏的道理,接过慕夏递过来的另半个馒头,好奇的问:“为什么?”
沈慕夏饿得肠子都绞到了一块,顾不上回答沈一飞的问题,臟兮兮的小手紧紧攥着干瘪的馒头,三口两口就全部吞到了肚裏。
“姐姐,还你吃。”沈一飞又把另外半个馒头递到慕夏嘴边,慕夏的嘴唇抿了抿,口水咽回到肚裏:“我还有其他东西吃。”
这么说着,沈慕夏跑到客厅裏,翻出纸盒裏收好的纸笔,在白纸上画了一个圆圈,又在圆圈上点了一个个小点。
“那,你看,这个是饼,上面撒的全是芝麻。”说完沈慕夏朝着沈一飞大咧咧地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白纸撕成碎纸条塞进嘴裏,一边嚼一边说道:“看吧,这样我就吃饱了,我吃了一大个饼。”
沈一飞捧着剩下的一个半馒头,看了慕夏好半天,才楞楞地说道:“姐姐,那我以后要学好画画,画更好吃的饼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完毕
18病变(已修改)
商文渊从沈慕夏家出来之后直接开车回了蓝山别墅。夜幕下的蓝山,草木葱郁,天空中玉盘似的月亮高高挂起,衬得周边一众的星辰都失了光芒。
夏岚早一步回到家中,等商文渊到家时,她已经将佣人打发走了,空旷旷的大房子裏,只剩下形单影只的她一个人。
“妈,怎么不开灯?”
商文渊一踏进客厅,就看见夏岚躺在沙发上闭目小憩。
“嗯,你回来了?”
夏岚微微张开眼睛,年轻时候她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可惜光阴飞逝,这么些年,错综覆杂的生意圈,早叫美人迟暮。
“嗯。”商文渊应了一声,看着母亲憔悴的样子,他心裏也不是滋味。
“阿渊,你爸爸半生豁达,怎么会生出你这样心软多情的孩子。”夏岚笑了一声,清冷的笑声在这空旷的房间裏显得越发寂寥。
商文渊无话可说,静静地站在客厅裏听母亲继续说下去。
“商家三代经营,怕是要毁在这裏了。”夏岚笑过之后眼角闪过一丝狠厉,她坐起身子,将沙发上的一迭资料甩在地上,说道:“就算再逃避,也改变不了你是商家人的事实。现在商家名下的商铺蠢蠢欲动,可你还只惦记着男男女女的玩笑事!你对得起你去世的爸爸?对得起辛辛苦苦培养你这么些年的奶奶吗?”
“当年我千辛万苦分开你和沈慕夏,倒成了你怨愤我的原因了?为了一个沈慕夏,你抛下商家祖祖辈辈的产业不顾,抛下那么多仰仗着商家混口饭吃的户主们不顾,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过意的去?”夏岚一字一句,好些年她都不曾这样疾言厉色。
“你要爱谁,我干涉不了,可是商家的家业,绝对不能在这裏败了!”说完最后一句,夏岚甩下商文渊径直上了楼。
商文渊脸色铁青地蹲□,拿起地上的资料一页页地翻看了起来。越往下看,他的眉头凝得越紧,商母说的句句属实,现在的商家着实内忧外患。
正看着资料,萧言的电话打了进来,商文渊简略地说了一下商家的情况,那边的人忍不住就嚷嚷开了:“你妈骂的好啊!我就说嘛,我偶尔回趟家还得被我老头子念着祖训不放,你妈怎么每次就那么容易地让你过关了!骂得好,骂得好,把我之前的窝囊气一次性全部骂出来了!”
商文渊没心情和他胡扯,站起身将资料丢在茶几上,无奈地说:“原以为还能在学校裏多混些日子,可看眼下的情景,怕是好日子到头了。”萧言幸灾乐祸:“敢情好,敢情好,你把下课学期的课题经费都给我吧,放心,作为好兄弟的我,会合理利用这笔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