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真是累了,一觉无梦,竟也整整睡了两个时辰,起来的时候手脚无力,我自个估摸着许是睡多了的缘故。
弥香扶着手软脚软的我尽是笑,捧了水来给我梳洗打扮。
在宫外鲜少打理自己,如今被她细细打扮起来到真有几分十五岁女郎该有的模样,年轻,秀美。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以为是弥香倒水回来,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轻轻一笑,问道:“看着模样,我都怀疑自己越活越回去了。”
“看着倒是精神了不少。”身后有人拥住我的腰,男子的气息就在耳侧,“倒让我想起那日你刚入宫时晨起梳妆,我帮你贴花钿,添红妆。”
我轻笑,曼声道:“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亏你记得。”
“记得的,阿兮,那些我都记得。”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又道:“有时候我想,你我认识才不过寥寥数月,可是就让我这般难舍,恨不得日日绑在身侧才好。”
我握住他已经探向我衣内的手,推却道:“别,弥香一会进来。”
萧慎呼吸渐重,有些压抑地伏在我脖间吸气,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过了好一会才低笑道:“真是碰你不得,阿兮,我忍得难受!”
我大窘,脸上顿时烧烫起来,只将头压得更低,伸手将他的头推开,吶吶道:“起来,重死人了。”
萧慎似乎很高兴,朗声一笑,忽然伸手将我整个人从凳上打横抱起,“睡了那么久也饿了,我带你去用膳。”
我惊呼一声,被他这样悬空抱着又不敢挣扎,只得任他施为。
萧慎将我按在他腿上亲自拿了勺子餵我吃饭,动作自然沈稳,一如往常一般。
我吃的心不在焉,乖乖地任着他餵。
在餵完第二碗粥的时候,他抚着我鼓起的肚子轻嘆,“在宫外酌然这般苛待你,一回来就似饿了十天半月一般。”
说完这话,又一本正经道:“吃得多虽好,但不可暴食,一会饿了让人再做些点心过来。”
我肚子撑得发胀,打了数个嗝暗示他我已经吃的很饱了。
萧慎再拍了拍我的肚子,笑道:“一会让弥香陪你在园外散散步,我想快些处理完政事陪你去出宫,晚上会迟些过来,你先歇下,不用等我。”
这样最好。我心中嘟囔,脸上却笑着乖巧地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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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慎走后,我让弥香扶我出去走了一圈,果真整个晋阳宫内把守的并不严密,而门宫外却时不时有侍卫来往巡逻。
我既出不去,别人也休想进来,若是靠酌然一人之力,我怕是插翅也难飞。
趴在桌子上嘆了口气,只觉心烦意乱。
“嫂嫂。”身后忽然有人叫了一声,我转头看向门口,那裏站着的不正是已经出宫的乐酌么。
“你怎么回来了?”我有些诧异。
乐酌嘿嘿一笑,提了裙摆坐在我身边,凑过头来低声道:“因为嫂嫂不开心啊,所以我就回来陪嫂嫂了。”
我笑笑,“我很高兴啊,你与夏统领眼看就要修成正果了,嫂嫂也为你高兴。”
乐酌却瘪了瘪嘴道:“你胡说!沈大哥都和我说了……”她一张小脸上绯红一片,眼眶却也红了起来,咬唇自责道:“我知道哥哥……哥哥他那般对你,我必定不会帮他带你回宫。”
原来酌然竟要找乐酌帮忙么?我心中忐忑,并不想将她卷入其中。
乐酌见我面色犹豫,伸手握住了我的手臂,坚定道:“嫂嫂,你放心,无论如何乐酌一定会帮你出宫的。你只要好好待在这裏,等我来接你。”
“可是阿慎若是知道你帮我,必定不会轻饶了你——”
“我是他亲妹,他最多罚我又去思过。”乐酌打断我的话,“嫂嫂你尽可放心。我还要出宫一趟,先走了。”
不待我问她为何出宫,便急急地跑了出去。
此时弥香恰好端了些吃食过来,一一摆在桌上,疑惑道:“公主这是火急火燎地去做什么?”她摇摇头,从果盆中给我剥了个橘子,道:“适才我在外面还遇见阴贵妃的大婢子清月在外面鬼鬼祟祟的,估计是来探探虚实,看看娘娘是不是真的回宫了呢。”
我接过橘子,分了一半给她,莞尔道:“管他作甚,她爱看看去,我们吃东西。”
弥香笑嘻嘻的将橘子往嘴巴裏塞,含糊不清道:“我就见不得他们趾高气昂的样子。”
我看了她一眼,笑道:“你这性子,在宫中没人护着必定吃亏。我可得早些给你寻给合适的人家嫁了才是。”
弥香一瓣橘子卡在喉间,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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