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没时间,更的慢,sorry,姑娘~~~~但是绝对不坑……真的。某厮的人品……真的可信。
玉连城的目光冷冷地凝了萧慎片刻,却蓦地笑了起来,只是这笑裏半是苍凉半是讥诮,语声淡漠却透出几分狠意,“我还以为是谁,原是我们大秦最了不得的皇帝陛下。”
我自是知道他心中所恨,当初玉连城身负重伤倒在城外的破庙裏,可是却被偷溜出府,上风连山采花凝炼染料给上官锦昊缝制锦囊的上官兮救了。自那日起,她一个娇惯的小姐却时常跑到这裏照顾他,与他天南西北地谈笑。有时候谈到自己的梦想,当上官兮对他言明自己对上官锦昊的情谊时,他笑着安抚她,将哭泣的她拥进怀裏低声安慰,却不让她看到自己的痛楚,直至我成为上官兮之时,她却仍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对她早已生了爱慕的心思。
上官兮只知道,他玉连城在她大婚前夜翻墻入府,对她道如果她愿意离开,他今夜便带她走。他只是她唯一的一个朋友,知己。
只是当初的上官兮答了什么?
连城,我只想赌一把,哥哥会来带我走的。他这般宠我,一定会来的,你就让我最后在任性一次。
玉连城终是舍不得伤她的心,回去挖出当初他和上官兮一起在桃花开时埋下的桃花酿,喝了一夜的酒。
第二日,他隐在人群中,看着上官兮的辇驾被迎入大秦皇宫,看着她成为他人妇。
可是,上官兮始终没有等到自己的心上人,上官锦昊辜负了她。她成了萧慎的皇后,所以现在他恨上官锦昊,嫉妒萧慎,却也更恨自己当初为何没有带走她。
这些都是我在那牛皮道士的幻境裏看得,如今却是这般真实地发生在自己身边,心中不禁隐隐作痛疼,竟然落下泪来。我心下一惊,却清楚地意识到这并非是自己对玉连城的感情,而是上官兮她那仍旧残存在这身体裏的微末的记忆与感情在作祟,她对他有愧。
玉连城早已提醒过她,上官锦昊与上官兰的事,甚至是他们的密谋。她却没有听从他的话,执迷不悟。
我也顾不得拭泪,忙伸手拉住玉连城的衣袖,禁不住颤声道:“不,连城,不要这样。今日我带他来,是有事与你说,你听我说好不好?”
泪水落在玉连城被我抓住的手臂上,他的手臂猛地一颤,似被那温度灼伤了一般。他低头看着我额角上的新伤,眼中的戾色缓缓褪去,心疼与自责那般明显,他淡淡一笑,温和道:“好,听兮儿的。”
我泪眼模糊,低下头掩去脸上自嘲的笑,轻轻道:“对不起,连城,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我骗了你,而且要一直骗下去。
对不起,我利用你,而且要一直利用下去。
你爱得这般单纯,这般炽烈,而我却不是你爱的上官兮。我来这裏,为的是我爱的人。我的阿慎他需要你。
玉连城伸手细致地替我揩去脸上的泪水,低声哄道:“你当初不信我没有关系,只要现在你安然无恙便好。”
我急道:“不,连城,只要他们活着,我怎么能安然无恙?你帮帮我,好不好?”
玉连城一怔,旋即明白过来,拧眉道:“兮儿,你真舍得下?更可况要扳倒上官府谈何容易。”
“是他负我在先,我舍得怎样,舍不得又怎样?他日他们大事若成,可有我上官兮的立足之地?”我冷笑,咬牙道:“连城,只要你与皇上联手,定能除了上官锦昊。”
“狡兔死,走狗烹,兮儿,事成之后,他也未必会放过你我。”玉连城冷冷一笑,看向萧慎的眼神又狠又冷,“原是你说服了兮儿来劝我助你,皇上有这般谋略,我玉连城自愧不如,你又何须动这番心思?”
我一急,忙辩解道:“连城,不,不是他……是我的主意,是我要你帮我。连城,他已许我日后放我出宫。你信我——”
“阿兮。”身后的萧慎过来止住我的话,看向玉连城道:“千机公子的才智谋略天下闻名,先生又何须自谦。我萧慎今日来确实没有想到阿兮推荐的人会是先生。若是先生实在不愿相帮,那倒也无妨,只是萧慎在这裏承诺,他日萧慎若得先生相助,有幸取胜,定不会伤害阿兮一分一毫。到时,先生若是有任何要求,我萧慎也定会尽力为先生办妥。”
“那我说,我要她呢?”玉连城冷笑着,骨节分明的手指霍然指向被萧慎挡在身后的我。
“不行。”萧慎一口回绝,眼角眉梢都是薄薄的笑,“事成之后,朕过许她自由。”
他说朕,语气坚定,似乎没有半分迟疑。
看着身前都默了声只笑看着对方的两个男人,我淡淡一笑,目光迎向玉连城,轻声道:“连城,如果我答应你呢?如果我答应你,你可愿意?”
玉连城的身子猛地一颤,不敢置信地看向我,愕然道:“兮儿!”
萧慎也同时扭头看向我,眼中也尽是震惊,不满地斥道:“阿兮!”
我依旧笑着,慢慢道:“连城,我答应你,而且会让阿慎给你我赐婚,这样你可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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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玉连城和萧慎在房中谋划了什么计策,而且我也没什么兴趣去听。只是当萧慎与玉连城都一脸畅快地出现在饭桌旁的时候,我便相信,萧慎会赢的,他将会是这天下的千秋霸主,他将是最睿智的君王。
这些都源于我对他的信任与自豪。他合该是世上最尊贵的男子,不受任何人的牵绊与威胁。
我抬手拿过酒坛给两人面前的酒杯裏都满了酒,也随他们坐下,笑道:“这桃花酿幸得连城你还没有喝完,我刚刚在树下起了一坛子,也好教阿慎尝尝。”
玉连城笑着执起杯,朝萧慎道:“是啊,萧弟也不防尝尝,这酒的味道醇馥幽郁,虽不是什么玉液琼酿,却也算得上是酒中上品。”
萧慎挑眉轻笑,执杯轻抿了一口,随即点头讚道:“确实不错,此酒芬芳扑鼻,入口则甘醇绵长,回味无穷,便是宫中的贡酒也不见得能与之匹敌一二。若是有空,我倒是要和连城兄好好讨教这酿酒之道。”
玉连城忙应道:“这自是好说,今日与萧弟畅谈一番,我也是得益匪浅啊。”
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塞进嘴裏,嚼了嚼,鄙夷地看着这两个虚伪至极的人,心中大嘆,人生的最高境界啊,就是这般模样。我已经阻挡不了这两人之间几欲令人呕吐的深切交流了。
这时萧慎也夹起一筷子放在我面前的青菜,照着我的脸比了比,奇道:“阿兮,你怎么一脸菜色?”
我朝他呲牙一笑,冷冷道:“一切都是剧情需要,如今男男才是王道。我这是高兴呢……”
萧慎微讶,玉连城看向我,扬眉微微一笑,道:“何意?”
我敛了笑意,一本正经道:“我这是高兴你们志趣相投,以后定然能够“和谐”相处。”
萧慎和玉连城皆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看得我一阵发毛,忙给两人碗中都夹了一大筷子青菜,笑嘻嘻道:“来,尝尝我的手艺,连城你不是以前都想试试看么,来,阿慎你也吃。”
萧慎笑吟吟地举起筷子吃了一口,神色不变道:“没想到你还会做菜。”
我得意,“我这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
玉连城却冷笑道:“若不是你为着上官锦昊,怕是连青菜长什么样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