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牙切齿,脸上却是盈盈笑道:“奈何你后院只种了青菜,下次记得种些萝卜,我请你吃生的。”
玉连城噙着一抹笑意,对我道:“到时必定与兮儿同食。”
我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俩,就着盘裏的青菜扒饭。
萧慎看着我,歪着嘴笑,“到时也算上我一份。”
玉连城一拍桌案,一锤定音,“好,事成之后我们三人在此再聚,定要畅饮一番,吃萝卜。”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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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和萧慎回到上官府,上官府大厅裏已经坐满了人,甚至去休息的上官凌都坐在太师椅上不断咳嗽,他身后的连氏轻拍他的后背给他顺气。见到我,上官凌猛然撑起身子,拂开来掺他的连氏,眼中尽是沈郁的怒火,恨声道:“是老夫宠你太过,你这顽性不改,如何做得这一国之母。”
我低头弱弱的喊了一句,“爹,你不要生气,我这不回来了么。”
“真是气煞我。”上官凌的胡子不住颤抖,嘆了口气道:“你现在是皇后,我这个做爹也管不得你了。你真是要活活气死老夫啊。”
气死最好!我心中念叨,却只低头沈默着不搭话,虚心接受批评。
我身后的萧慎及时出来救我,朝上官凌道:“此事无关阿兮的事。是朕带阿兮去看戏,结果误了时间。丞相莫怪。”
上官凌面色稍缓,却仍旧是气的面色发红,大喘气道:“皇上言重了,微臣已经命人设了宴席,只等皇上回来。”
萧慎却颇为为难道:“只是刚刚朕与阿兮已经在外面用过饭了,这怕是一时也吃不下去。更何况自朕大婚以来,朝中事物堆积如山,今日只是陪着阿兮过来看望丞相,而且丞相又身体不适,朕也不好在此叨扰多时,本便打算这就回宫。”
“皇上能到府上,已是对我上官府的无限荣宠,何来叨扰一说。”上官凌沈吟一声,道:“只是夏侯统领、锦昊和府中侍卫皆出府寻找皇上,皇上若要回宫,那微臣这便让人去将夏侯统领召回,护送皇上回宫。皇上不妨先坐下喝杯茶。”
萧慎点头道:“如此也好。”遂牵着我在主位坐下,便有侍人过来奉茶。
上官凌对身边管家低语了几句,管家领命,快步出了大厅。
我轻轻舒了口气,在萧慎身边坐定,这才看到隐在人群中低头不语的一个粉色身影。微微一笑,我讶道:“阿姐也来了。”
女子似是被我的声音吓得一颤,低着头从人群中慢慢走出,低眉顺眼地行了个礼,道:“参见皇上,皇后娘娘。”
一旁的上官凌却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沈着不再说话,似是真的极其厌恶自己的这位嫡女。连氏皱眉看了上官兰一眼,咬着唇继续给上官凌拍背。
我朝上官兰善意一笑,过去扶起她,温声道:“阿姐,快请起,你我姐妹不必如此。”
上官兰今日一身粉色长裙,眉间忧愁点点,似蹙非蹙,眼中泪光点点,那单薄的身形竟有些弱不胜衣,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真真是林妹妹转世。
她似是被我这般的亲昵吓了一跳,缩了缩身子,有些颤声道:“谢娘娘。”
“阿姐这般倒是和兮儿生分了。”我拉着他在我旁边坐下,对萧慎道:“皇上,这便是梓童的姐姐上官兰。”
萧慎淡笑着看了上官兰一眼,上官兰与他目光相触,忙低下了头,好不娇羞,萧慎眉宇间笑意渐浓,朝我道:“阿兮,你这姐姐倒不似你,怕人得紧。”
我虽知萧慎他在演戏,但看着他刚刚在我眼皮子底下和上官兰暗送秋波,心中微恼,却微微一笑,道:“梓童自当省的,姐姐日后进宫,也好教阿兮好好学学规矩。”
萧慎大笑,道:“如此甚好。”
上官兰却急道:“小女不敢。”
我去拉住她的手,笑道:“有什么敢不敢的。阿姐,你随兮儿入宫,兮儿以后可有伴了,高兴还来不及呢。”
上官兰喏喏地低头应下,也不敢看我。
这时外边声音繁杂,上官锦昊和夏侯绝竟然如此快就回来了。
我抬眼朝门外看去,却只有上官锦昊一人。
他快步进来,朝我和萧恪行了一礼,刚才焦急的神色稍缓,关切道:“兮儿,你可是担心死哥哥了。”
他如此行色匆匆地赶在夏侯绝他前面回府,若是说真的担心我那必是不可能的,他担心的另有其人——上官兰。
是怕我将她带进宫么?可即便是他来有能改变什么?
我立刻歉然道:“是兮儿顽劣,又让哥哥担心了。”
上官锦昊笑了笑,道:“没事就好。”他说着,眼角的余光却看向我身侧的上官兰,上官兰却仍是低头不语。
上官锦昊继续道:“兮儿,你若是真的要带她入宫,哥哥还有些事要嘱咐于她。如此女子放在你身边,哥哥终是不放心。”
民间一直有个传言,上官府嫡女上官兰是天煞凶星,旁人与之亲近,定然受她所克,一生不得顺遂。这也就是上官凌和上官锦昊不喜她的原因,只是这一切是谁的谋划,怕也是他俩吧。
我自当是要善解人意,放开上官兰的手,笑道:“哥哥若是有事,那与姐姐去说便是。”
上官锦昊颔首,朝上官兰语气不善道:“你随我来。”
上官兰应下,缓缓起身,有些惊惧地跟着他出去了。
我低头捧起一旁已经微凉的茶水呷了一口,看向萧慎,他正也似笑非笑地看向我,道:“今日阿兮送朕的礼物,朕甚是满意。”
众人听见他的话,皆看向我,甚至上官凌这时也转过头来。
我放心茶杯,抬手抚向发鬓间的白玉簪,也回了萧慎一笑,悠悠道:“皇上送梓童的礼物,梓童也很是满意。”
萧慎淡笑不语,低头喝茶,他眼中眸光明灭,心思莫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