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只带血的手执着丹药就要往我嘴裏塞。
我惊骇之极,奋力推开他,大概刚刚一战他有些脱力,竟然真让我推开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往后退去,脚下却被什么东西一绊,跌坐在地上,手心一片粘腻。
我将手迅速抬起,眼前满手的都是一片湿淋淋的血红,而刚刚绊倒我的正是横陈在地上的一具女子的尸体,她的眼睛惊骇地大张,眼中似乎还带着不敢与愤怒。
“啊——”我惊惶地大叫着,看向萧慎,他却仍旧执着丹药温柔地笑望着我,缓缓朝我走来,诱哄道:“来,阿兮,来吃了它。”
脑中一时是他刚刚暴戾的神色,一时是他往日裏如画的温润的眉眼,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人间炼狱的景象,我痛苦地闭上眼,恸哭出声,朝萧慎大叫着往后缩去。
“不!”
我霍然睁开眼,身上湿腻腻的尽是汗水,殿中烛火微晃,夜风吹在身上有些凉,也让我清醒了些。
长长舒了口气,我颓然地做起,缓缓阖上眼,幸好,幸好是梦。
“阿兮刚刚可是做噩梦了?”
熟悉的声音轻轻响起,我一惊,朝床内侧缩去。
那低垂的幔帐被风拂起,缭绕间,一身白衣的,衣带飞扬的身影清晰可见。
萧慎撩开幔帐,缓缓走近,低沈的嗓音依旧轻缓道:“阿兮,怕朕?”
我扯扯嘴角强笑了一下,道:“刚刚做了个可怕的梦,哥哥又这般突然半夜出现,阿兮怎会不怕?
萧慎径自褪了鞋袜上床,躺在我身旁,将我搂进怀中,轻轻道:“不怕,朕陪你睡。”
我知道他今夜去了阴红鸾那处,此刻他身上却只有沐浴过的香气和他身上一贯的冷香,心中一暖,将头埋进他温暖的怀裏,应了一声,轻轻点了点头。
朦胧中,萧慎的声音低柔问道:“可是梦到了什么可怕的事?”
我神深吸了口气,道:“嗯,很可怕的事。”
萧慎低笑道:“那可与朕说说?”
我往他怀裏拱了拱,道:“不说。”
萧慎诧异道:“为何?”
我咬了咬唇,努力让情绪平静下来,低声道:“因为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所以也不必要说。”
萧慎过了好久也没有说话,我以为他睡着了,也缓缓阖上眼睛,这时却听他无奈地嘆了口气,有些古怪道:“睡吧,明日还要早起。阿兮,你睡梦中一直很不安,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
心中痛极,我咬牙强忍下此刻的悲伤,没再说话,却是一夜无眠。
我不问他为何半夜要来坤宁宫,也不在乎他刚刚话中隐隐流露的心疼,我只知道,今夜的梦,是警醒,我绝不能让萧慎成为这般模样,绝不会让梦中的事发生。
可是,我该怎么办?这一世重来,我又将何去何从?
作者有话要说:真是更不动……等出宫,貌似感情要有突破鸟……可惜某厮实训啊啊啊,真是没时间,可是也会尽力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