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刚考了毛中特,哎,这才第一门……等期末考完,绝对保真日更,现在只能更到这裏了。抱歉啦,纸妹们。
我和萧慎收拾了东西走了大半天,终于看见了一个有些荒凉的村落,已是日暮十分,村中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炊烟。
我扶着萧慎,朝在一块菜畦裏摘菜的一位布衣荆钗的妇人走去。
那妇人约莫五十多岁,面容和善,见我俩走去,正抬眼疑惑地朝我们看来。
我朝她微微一笑,问道:“我和夫君本想前去宁州城,可是路上马车忽然失控翻下山崖,我俩虽侥幸不死却都受了伤。现下看着天色已晚,也不知大娘可否让我夫妻俩在家中借住一晚?”
听了我的话,那妇人却沈了脸色,颇为不耐道:“如果不想死的话就快些走吧,我们这裏不收留外人住宿。”
见她低头开始忙活,并不打算再搭理我们。我正要开口再恳求几句,萧慎这时却抓住了我的手,制止了我的话。
我疑惑地抬眼看向他,却见他眉尖微蹙,脸上虽是不动声色,可眼中已经有了几分愠色。
他一个帝王,从来都是别人迎合他,何尝有过被人如此轻慢对待?更何况,他如今受了伤,脾气更加古怪,我都无法猜度他的心思。
我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手背,继续朝那妇人道:“大娘,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你们这村子中难道还有什么洪水猛兽,能要得了人命?”
那妇人见我俩不走,停下手中的活,看了我们一眼,十分无奈地嘆息道:“并不是老妇不近人情不让你们夫妻俩借住,而是你们看看这村子,可还有半点人气?这裏的人都死的死、逃的逃,留下来的除了已经得了瘟疫的村民就是只剩下我们这些个已经要快死的老骨头了。”
我心中一惊,失声叫道:“瘟疫?!”
这让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前世的仁懿六年,也就是我嫁给萧慎的第一年,似乎爆发了一场百年不遇的大瘟疫。
仁懿六年八月旬,颍川一带接连一个月的暴雨使得鹭江水位暴涨,引发洪涝灾害,而作为鹭江的支流宁州的潭江也被波及。萧慎虽然立刻下令赈灾,可是像这些偏远的小村落还是不能够及时的得到支援。许多难民流离失所,背井离乡,而其中自然还混杂着患有鼠疫患者,他们有的在途中病死,尸体没有及时焚化,经过鼠虫的啃噬,导致了鼠疫在鼠类间大肆传播。而难民们得不到官府及时的支援,不得不以树叶草根充饥,当然以老鼠蛇虫为食的当然也是数见不鲜。
等到疫情爆发,局面已经难以控制,整个大秦人心惶惶,就连朝中也是一片愁云惨雾,萧慎整日板着脸,下令让各地官员安抚百姓,同时对灾区的地方官员下令让他们封城隔离,焚尸灭鼠。
这一次的鼠疫历经了两个月才得到控制,这给刚刚走向繁盛的大秦王朝狠狠地一击,也让萧慎受挫了很长时间。
难道这裏就是当时鼠疫爆发的源头?
显然此时萧慎的震惊并不下于我,他脸上愠怒的神色瞬间敛去,朝那老妇正色道:“大娘,我是大夫,不如你带我进村看看?”
那妇人嘆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是大夫又怎么样?我们村子裏的那个大夫昨天刚死了,这裏谁也救不了我们。你们还是快走吧。”
萧慎却不为所动,转过头来对我道:“阿兮,你在这裏等着,我进村看看。”
我一听,心中顿时一紧,手已经不自觉地抓住了萧慎衣袖的袖口,急道:“不,不要。阿慎,你不能去,那是瘟疫!”
萧慎微微拧眉,脸上已经显出了几分不悦,一拂衣袖已经将我的手甩开。
我低着头看着自己被他甩开的手,心中说不出地难受。萧慎他是一国之君,素来勤政爱民,而现在在这裏深受瘟疫摧残折磨的是他的子民,他怎能置之不理?更何况他还是一个医者,瘟疫如果爆发会带来的后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他必定要进村查看一番。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知道这些,也清楚明白他的心思,可是我也必定要阻止他。
我苦笑一声,伸手再次抓住他的衣袍,咬牙道:“阿慎,你如果得了瘟疫,你死了我也要陪着你死,我不会让你去的。”
萧慎沈着眉眼冷冷地审视了我半晌,最后毫不迟疑地再次甩开我的手,“如果这次我死了,你就好好活着吧。”
我被他的力道甩地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萧慎这时已经越过我的身边朝村子裏大步走去。
咬住下唇深深地吸了口气,我抬眼看向男人那峻拔的背影越行越远,满嘴尽是涩意。
呵呵,秦馥啊秦馥,你面前的这个人你以为这个还是上一世宠你护你,对你有求必应的那个阿慎么?
想到这裏,我却缓缓低笑起来。
不,如果是那个爱我的阿慎,他也会做同样的选择,这是他的原则,他的坚持,作为一个帝王的尊严也不容许他对他的子民不管不顾!
他的坚持,即便是我也无法撼动。
因为这才是我爱的那个男人啊。
我的阿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