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有些恍惚的支起身子,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火光一下一下地跳动,身上有什么东西滑落下来。
我一低头却发现是萧慎的外袍,而山洞裏火光融融,却不见他的身影。
我怔怔的坐起,有些茫然地唤他:“阿慎,阿慎……你在哪?”
见无人应答,我心中慌乱,便想要起身寻他,可是似乎是刚刚在石头上睡得不舒服,脚下竟然有些打颤,已经麻了。
我低呼一声,已经站不住脚,眼看就要跌在地上。
下一瞬,腰间一紧,我的身子已经被人探手捞进了怀中。
我心有余悸,急促的喘了几口气才缓缓平静下来,萧慎微怒的斥责却在耳侧响起。
“我说你可以再笨些,你就是这般不懂得小心?”
我微微低头,颇为委屈地小声道:“脚麻了。”
萧慎无奈地嘆了口气,双手扶住我的肩膀领着我坐下。
我手很自然攀上他的胳膊,微微抬起头看他,然后抑制不住地……笑了。
如果说前世的萧慎给我的印象都是温文儒雅,衣着整洁的翩翩“伪君子”,那么眼前这个头发蓬乱似鸟巢还插着几片叶子,衣衫褴褛,脸上还有黑色的烟尘和已经干了的泥灰,一副邋遢模样的萧慎怎能不让我大跌眼镜?
转念一想,我又发现似乎这一世,他和我在一起就好像是招了灾星,什么破事都给他碰上了,如今这副模样也是被我害的。
当然,取笑萧皇帝的下场是我没有预料到的,他毫不迟疑地将我一把甩开,任我跌坐在地上,然后站在我面前冷冷地睨着我。
“你——”我狠狠地瞪他,很没形象地揉了揉摔疼了的屁股,脑中搜刮着可以骂他的话,可是“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个什么东西来,最后只能咬牙切齿道:“算你狠!”
萧慎在我身边坐下,却伸手握住我的脚,替我退了鞋袜,轻轻地揉动起来。
他的手法很准,又熟知脚上的各处穴道,没按几下就让哦脚上的刺痛缓解下来。即便是如此,他没有伺候过人那动作做起来还是有些笨拙,甚至有些可笑,可他低头专心致至的模样却让我看得痴了。
萧慎似乎感觉到我盯着他看,耳朵泛起一层可疑的薄晕,立刻将我的脚丢下,站起来背过身去,也不看我,却有些不自然道:“好了,你起来吧。”
我收回视线,脸上也微微发热,心中却有些窃笑,萧慎这个毛病即便是这一世还是一样啊……
听话地站起来,动了动脚,果真已经不麻了,我指了指他因为要过来扶我而散了一地的还是翠色的野梨,有些吃惊道:“这些是吃的?”
某只生活低能的菜鸟显然听出了我话裏的质疑,阴沈着脸点了点头。
我强忍住笑,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十分诚恳道:“阿慎,这梨似乎……没熟。”
萧慎哑然,扭头微微避开我的视线,咳了一声才道:“山洞不远还有一个小泉,如果你不饿,那我们可以先去梳洗一下,然后再找些别的东西食材。”
我看他灰头土脸的样子,也不知道背了我走了多久才觅得这么个山洞,而找这些野果子也怕是废了些功夫,于是点点头道:“好啊,你这样子明天我也不敢将你带出去。”
萧慎看着我,冷冷一笑,“你这样子,以为朕也稀罕带着你?”
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脚上还没有穿鞋。
脚下的凉意微微沁入肌肤,我的脸更加烫了起来,立刻蹲□子要去穿鞋。
萧慎却过来抱起我,低声道:“那处有些泥泞,我抱你过去,一会抱你回来,省得污了鞋子。”
我低头瞟了眼地上已经灰黑了的绣鞋,心中一暖,也没在辩驳什么,靠在萧慎怀中缓缓点了点头。
出了山洞,往西侧走了几十步,就到了萧慎所说的小泉了。萧慎称之为小泉,我估计是见它比他平日洗浴用的浴池大不多少,而在我看来,这都可以算得上是一个池塘了。
夏风吹在身上并不冷,倒有些沁凉的舒服,而被萧慎抱着的我却还是感觉到有些燥热。
我的手自然是不能沾水的,所以,不要说是洗澡了,就是擦拭,也还得要一个人给我帮忙啊,可惜现在除了萧慎,显然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而萧慎这厮似乎也没有让我自己动手的念头,兀自将我抱在腿上在池边坐下,伸手就来解我的衣服,脸上一派从容淡定,丝毫没有半丝的不自在。
我用手肘护住胸口的衣襟,瞪了他一眼,骂道:“你干什么,你个登徒子!”
萧慎丝毫不为所动,依旧伸手来扒我的衣服,轻笑道:“哦,难道皇后要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