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慎已经下旨命宫人们不得让我独自出行,更不得让我接近坤宁宫。所以我要去坤宁宫那口枯井裏查个究竟,这皇宫之中只有乐酌能帮得了我。我信上所言,便是拜托乐酌替我想想法子,让我去一趟坤宁宫。
只是第二日我没等到乐酌,倒等到了一个青衣道袍的俊美男子。
他手中握有萧慎御赐的令牌,养心殿中的人自然也不敢拦他,更何况,他已经得了萧慎的应允来给我卜卦。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能把萧慎给诓了的,但是这个牛皮道士的话我是半分也不会信。所以当他进门的时候,我立刻朝正在擦洗桌椅地宫人道:“不用擦了,把那脸盆裏的水端过来,给本宫将这牛皮道士给轰出去。”
宫人们都不敢动手,弥香倒是个不怕的,立刻去端了水跑到我面前。
我朝那道士冷冷一笑,“你是自己走,还是让本宫请你走?”
俊美道士倒也不怕,而是朝我眨了眨左眼,比了个ok的手势。
我一怔,这不是乐酌和我的暗号么?唔,难道这是乐酌派来的人?想到这,我脸色稍稍缓了下来,朝弥香道:“把水放下,你们都出去。既然是皇上派这牛——道长来给本宫卜卦,自然不能让任何人打扰,道长,你说是不是啊?”
那牛皮道士倒也是个识趣的,立刻摆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是啊,如果贫道受他人所扰,没有算准,皇上若是怪罪下来,只怕你们谁也担待不起。”
宫人们立刻放下手中的活,鱼贯而出,只有弥香仍不放心,紧张地看着我道:“娘娘。”
我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你也出去,放心。”
弥香不服气地扫了一眼牛皮道士,哼了一声也出了殿。
这时,殿中只有们两个,我朝那道士笑道:“既然是乐酌让你来找本宫,那是不是有办法让本宫去坤宁宫?”
那道士倒不急着回话,而是颔首笑道:“皇后娘娘,贫道道号,玄机子。”
“玄机子?”我嗤嗤一笑,“那你又有什么玄机?”
“玄机自是有的,只是不知皇后娘娘您愿不愿意听了。”玄机子一脸笑瞇瞇地看着我,可那笑却让我感到脊背一寒,心裏凉飕飕的。
我定下心神,努力保持脸上的笑容,道:“那你可知本宫为何事心烦?”
玄机子答得不慌不忙,“娘娘,前日皇上已经命人将坤宁宫那口枯井给填了,您即便是去了也无用,不过今日贫道前来就是为娘娘分忧解难的。此事若成,娘娘您便是为天下苍生,为黎民百姓谋福祉,更是为皇上匡扶了大秦社稷。”
我细细打量了他一番,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冷笑道:“且不说后宫不得干政,本宫说到底也不过是一个女子,这家国大事又岂是本宫能左右得了的?”
“皇后娘娘,您或许误会贫道的意思了。您不过是异世的一个游魂,却占了上官兮的身子,改变了她的命格,甚至改变了大秦未来的历史。您可知在不久的的将来,这天下将会因着您生灵涂炭?”
听了他的话,我很想笑,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只能颓然地扯了扯嘴角,道:“你说什么……你在本宫面前胡言乱语,你就不怕本宫让人杀了你么?”
听了我的威胁,玄机子面上却毫无惧色,看着我淡淡道:“皇后娘娘若是不信,可以随贫道去看看。”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玄机子已经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觉得自己的神魂似乎都被他拽进了一条暗道,四周都是幽暗的微光,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了一线光亮,接着那光亮愈烈,刺得我眼睛一阵涩疼。
只是眼前的场景让我愕然地瞪大了眼,这裏不是萧慎上朝的宣政殿?为何会是满目的白幡?除非是国丧……那死的又是谁?
我心中又惊又急,抓住玄机子的手,抖着声道:“谁,谁死了?”
玄机子淡淡的看着那随风扬起的白幡,轻轻道:“皇后娘娘,是您。这就是三年后的场景,这就是三年后的大秦。”
“是我……”我放开他,禁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喃喃道:“三年后……那我的阿慎呢?我的孩子呢?”
我死了,那他们怎么办?
玄机子颇为怜悯地看了我一眼,道:“皇后娘娘,您真的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