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手背一疼让我迅速收回了手。
萧慎气定神闲地将剑覆又抱进怀中。
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探手再欲去拿。
萧慎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我迅速收回了手。
萧慎抬了一下眼皮,眸光在我脸上划过,淡淡道:“刚才没见你用多少饭食,凈吃这些东西。”
我咬牙忍了忍,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突然对萧慎笑道:“阿慎,看,这是什么?”
从怀裏虚抓了一把,我将握起的左手献宝似地递到萧慎面前,微微倾身过去。
萧慎的目光自然被我的左手吸引过去。
我脸上笑意不减,在张开手的那一剎那,右手迅速在案上的果盘裏抓了一把梅果。
我得意地朝被我忽悠却面无表情的萧慎看了一眼,坐回榻上,故意一个一个慢条斯理地吃。
柳淑宁被我这么一闹,倒是少了几分拘谨,掩唇轻笑:“娘娘,皇上这是让您呢。”
我一楞,朝萧慎看去。
萧慎这时却看向柳淑宁,那一眼极冷,似是警告,不满她道破他的心思,可他唇角却真泛着淡淡的笑意。
柳淑宁哪裏还敢再笑,正了神色,一本正经地坐好。
看着她憋笑的模样,我倒是乐了,有心为她解围,拿了一颗果子倾身过去便要往萧慎嘴裏塞。
萧慎的脸色极为不善,眉头紧紧皱起,却拗不过我,张开嘴将他分外嫌恶的梅果含进嘴裏。
他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我的之间,有些湿热,我心下一颤,慌忙收回手。
看他面无表情地咀嚼,我问:“好吃么?”
萧慎这时却朝我狂肆一笑,炙热的双眸紧紧锁着我,意味深长道:“好甜。”
这个分外耳熟的词让我的耳根和脸庞都火辣辣地烧起来,我嗔了他一眼,拿起一颗塞进嘴裏,不再理他。
这时马车却停了下来,我和柳淑宁俱是一惊。
柳淑宁朝车外的护卫问道,“怎么停了?”
萧慎微微拉开窗帘,观察外面的情况。
从拉开的窗帘裏,我看见原来这时我们已经出了吴郡,在片树林中。
车外传来护卫的声音,“小姐,发现一个昏迷的女子。”
萧慎朝我看了一眼,我会意,拉开车帘。
一个头发蓬面,衣衫不整的女子被护卫架到车前。
柳淑宁道:“看看她的相貌。”
护卫应了一声,伸手拂开女子脸上的头发。
惊呼还没有好出口,我伸手掩住自己的嘴巴,一时间不能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女子,除了脸上那几道淡色的疤痕,我几乎要以为她是宫中那个颜色娇艷、姿态雍容的阴红鸾。
眼前一花,我惊惧之下只能循着本能去拉跃下马车的萧慎。
一抓之下,徒留一手空气。
萧慎已经将那女子从护卫手中夺了过来,紧紧抱进怀中。
从我的角度恰能看见他扶在女子腰间微颤的双手。
我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就像是被什么狠狠拉扯,一阵一阵地抽疼,所有的思绪似乎都成了空白,只能低低地喊着萧慎的名字,“阿慎……”
萧慎却似乎根本没有听见我有些颤抖的声音,一双眼睛紧紧锁着怀中的女子,那一眼有;怜惜、痛苦、还有浓的化不开的欲语还休。
此刻,我和这一路小心翼翼地谋划、这江山,似乎都被他怀中的女子阻隔在外。
他眼中,只有他怀裏的那个女子。
我却不知为何竟然能笑得出来,眼中却阵阵泛酸。双手紧紧地攀附在车柩上,那旧伤未愈,微微漾出一抹血色,可是我竟然不能感觉到一丝疼痛。
要是在痛些,该多好。
这个女子,绝对不是阴红鸾。
我此刻方知,依萧慎谨慎的性子,既然知道阴红鸾和上官锦昊裏应外合,为何要忍她到现在。
她有着和这个女子一样的容貌。
何以致契阔?绕腕双跳脱。那对镯子是不是也是她的东西?
阿慎他要和谁此生契阔,与子成说?
胸口一窒,一口猩甜涌进喉间,眼前的一切似乎都在旋转,天地间皆是一片昏暗的黑色。
耳边是谁的惊呼,谁急切的呼喊。
秦馥,你活该。妄图改变历史,妄图让他忘了你,可是为什么一步一步地走过来,看到他的新欢旧爱,看到他左拥右抱,你会心疼至此?
秦馥,你本就该死。
你该死。
阿兮阿兮,归去来兮。你胡不归?
胡不归?
作者有话要说:绝对不虐啊,起码现在……真的!某厮起码现在不后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