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金簪抵回喉间,低低一笑,“哥哥,莫要妄动呦,你放他走,我给你解药。”
上官锦昊冷冷地扫了我一眼,最后还是停下脚步。
强撑着微晃的身子,似乎已经到了极限,我吃力道:“哥哥若是不介意,过来扶妹妹一把,如何?”
眼前一花,下一瞬已经被他揽进怀裏。
似乎是发觉我浑身冰凉似铁,他的身子微微一震。
我黯然地垂下眼,有气无力道:“你若是不急着让我解毒,可不可以先给我请个大夫看看,真的很疼。”
眼前上官锦昊的脸渐渐模糊,我伸手抓住他的衣襟,强撑着最后一分意识,咬牙切齿道:“你许我的东西我可是一样都没有要到,你且等着,我不会那么轻易死的。”
说完,我很放心地让自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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颠簸、昏沈、寒冷,在紧密的马蹄声中我吃力地睁开眼,外面阳光很好,强烈的光线让我不觉微微瞇起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马车布置得十分简单,除了我躺着的小榻之外只有一个茶几和燃着熊熊炭火的铁炉……还有沈默地坐在我身旁的上官锦昊。
见我醒了,他放下手中的书册,看向我淡淡道:“你醒了。”
我微微支起身子靠在车壁上,“这是往哪裏去?”
“凤都。”上官锦昊仍旧不咸不淡,话裏却别有深意,“你已经昏睡了四天了,皇上昨日已连夜回了凤都,你这个正宫娘娘自然也该回去。”
我吸了吸鼻子,笑望着他,“既然哥哥想通了要与我合作,那我要的东西呢?”
上官锦昊危险地瞇起眼,满脸讥诮道:“兮儿可真是谋算得好啊。你一面攀上了萧慎,一面又以此为由让我与你合作,可谓是两面逢源,手段圆滑得很,哥哥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这般……奸猾。”
我颇为自得道:“好说好说,若不是我,哥哥至今还被阴贵妃耍的团团转,不是么?若非我让碧沁姑姑传话,这次萧慎太陵之行的真正目的哥哥怕是还蒙在鼓裏呢。”
听我提到阴红鸾,上官锦昊神色一冷,眼中杀气毕现,“那个女人,回凤都之后,我必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若除了她,宫中的暗部怕是要大换血,想我这个做妹妹的帮你,你还是快些将玉玺交给我。”
上官锦昊目光如刀,隐有愠怒,冷冷道:“你以为我真会将它交给你?”
“交与不交,皆是你自己度量。哥哥现在既然要送兮儿回宫,怕是心中早有定论。这世间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皆是为利益所驱。兮儿只是在这裏提醒哥哥一句罢了,谁才是能与你一同共打天下的人。”
上官锦昊迟疑了一会,果真从怀裏掏出一件东西递给我。
我打开锦囊一看,果真是东燕的玉玺。
东燕皇族尚奢,便是这玉玺也是用白玉雕成一朵牡丹的样子,前世萧慎灭了上官一族,解开宝藏之谜,见我对这方玉玺喜欢得紧,便将它给了我把玩。
将玉玺收好,我心下窃喜至极,脸上却对上官锦昊悠然一笑,道:“兮儿还是那句话,桓郎尽可放心,兮儿定不负桓郎厚望。这江山,兮待与君共掌。”
上官锦昊坐在一旁也不答话,可是他的视线却一直凝在我身上,似猜似度,颇为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