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对着上官锦昊咬牙切齿,脸上却是巧笑嫣然,柔弱道:“哥哥,你原来还记得有我这个妹妹啊。”
上官锦昊必定有备而来,若他出手沈酌然不一定能保证我俩同时逃脱,若是火盏落到他手中借以要挟阿慎,必定是个麻烦,为今之计只有让沈酌然带着火盏先走。
上官锦昊神色愈发温柔,“阿兮,过来。”
我掩唇低低一笑,越过沈酌然往前走了几步,手却被身后的人紧紧攥住,“上官兮,你做什么!”
我回首淡淡的看着他,隐在狐裘中的手指抓住沈酌然的掌心,慢慢勾画:走。
沈酌然眉眼一沈,霍然抓住我的手,喝道:“不行。”
我微微一笑,将手腕从他手中挣脱出来,转瞬间已经从怀中掏出了那支被我藏起来的金簪抵在了自己的喉间。
我悠悠一笑,缓缓往一侧走了几步,待走到马匹旁边才缓缓道:“你们俩最好都不要乱来,否则我可不知道这簪子长不长眼睛。哥哥,我知道你今天必定是带了人过来的,莫不是还想再杀妹妹一次?妹妹可是记得,你还欠着妹妹一样东西。”
上官锦昊脸色微变,紧张道:“兮儿,快将簪子放下,你要什么东西哥哥给你便是。”
我冷笑一声,嗤然道:“那东西本就是你许我的,你又何必如此惺惺作态,我们一码归一码,有来有往。你如今这般紧张的,怕是为了上官兰的解药吧。”
上官锦昊瞳孔慢慢收缩,眼底一片冰凉,终于露出了他本来的面目,阴冷冷道:“上官兮,你这蛇蝎恶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给兰儿下的毒!我分明——”
三番两次被人叫做蛇蝎恶妇,我做人咋那么成功呢。=
我冷嗤一声,打断他的话,“你分明在宫中派人照应着,而且也在坤宁宫安排了人,她又怎么会中毒呢?”金簪在阳关下熠熠生辉,晃得我微微瞇眼,“是你派的人太大意了。我没有见她并不代表我不动手,她到底是在我眼皮子底下,想要寻给机会动手还不简单么,我只是在她的浴汤裏动了手脚。这毒下的简单,解法也简单得很。可是从七花七草中各选一样组合一共有七七四十九种变化,若是解错了毒,只怕姐姐这么个美人就要香消玉殒了。”
上官锦昊只默然地看着我,那眼神令我不寒而栗,可是我知道他若是在乎上官兰便不会轻易动手。
良久之后,他低声道:“条件。”
“很好。”我笑了笑,取过马背上的水囊将水尽数倒出,金簪对准自己的手腕狠狠划下,血色顿时溢了出来。
随着血液的流失,我浑身冰凉,身子止不住地颤抖,连拿着水囊的手也开始无力。我咬牙朝沈酌然道:“你过来。”
沈酌然依言过来,轻轻扶住我的手。
我低咳了几声,将盛着血液的水囊递给他,我只觉得自己鼻塞得厉害,连呼吸都不怎么顺畅,哑着嗓子断断续续道:“你回去告诉萧慎,此事就当做我上官兮谢他当日崖上救我一命。”
“阿兮,”沈酌然握紧我的手,沈声道,“要走,一起走。”
我低下头看着腕上仍旧淌血的伤口,落寞笑道:“你以为你能带走我?更何况,我还有一件东西要向我的好哥哥讨回来,我不会轻易罢手。你回去告诉萧慎,若他还顾念我为了他做了这么多,他就让我再任性一次,我心中属意谁他自该清楚得很。”
沈酌然缓缓放开我的手,难以置信道:“上官兮,你喜欢的莫不是……”他凌厉地看了上官锦昊一眼,没有说下去,而是冷笑一声,拿着水囊翻身上马,“算我看错了你。”
我笑笑,“如此正好,我们也不必再忍受对方了。我说过此事一了,你我最好老死不相往来,我一刻都不要见到你。果真女配的命薄贱如草,他们一个个都只是想要利用我,去救自己心爱的女子,阿慎是,上官锦昊也是,我和谁一起又有什么分别呢。”目光凝在手腕上,我低骂道:“嗤,真他妈的疼死我了。”
话音一落,我扬手将金簪刺入马背。
马嘶吼了一声,带着沈酌然疯了一般撒开蹄子窜了出去。
上官锦昊身形一动,想要去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