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想来怕是萧慎一会都该下朝了。撑起酸软的身子,心裏暗恼昨夜萧慎的无度,开口换弥香进来给我梳洗。
弥香一脸春风得意,绞了帕子给我洗脸,欢喜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我一张老脸涨得通红,结果帕子,剜了她一眼,斥道:“你个死丫头片子!”
弥香吐吐舌头,仍旧是笑。
我洗完脸,正待梳妆,徐福便匆匆进得殿来,朝我行了一礼,道:“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我将手中的胭脂摔在桌上,怒道:“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徐福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般反应,抬手擦了擦额上的汗水,连声道:“皇上命奴才来看看娘娘是否起了,陛下说,娘娘若是起了,将这药膏交予娘娘。”
他说着从怀裏掏出一个青色瓷瓶。
想起昨夜萧慎给我抹药,我有些犹豫地接过来,问道:“这是什么?”
徐福垂首道:“是皇上为娘娘亲自制的牡丹膏。”
我打开盖子放到鼻前闻了闻,一股清冽的荷花香扑鼻而来,忍不住笑道:“这分明是荷花研制的,他却说是牡丹膏。”
“确实是牡丹。”萧慎从外殿走了进来,一身龙袍还未除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温和道:“牡丹颜色娇丽做胭脂再合适不过,你又爱荷花幽香清冽,所以便有了这牡丹膏。”
我点点头,对他笑了笑,道:“阿慎有心了。”
萧慎轻嘆一声,似笑非笑地睨着我,“还不是昨夜有人嫌弃朕的膏药味道太浓。”
我有些哑然,悻悻地将牡丹膏交给弥香,不自然道:“快些梳妆吧,皇上不是还等着用膳。”
弥香十分体贴地应了,在我脸上打理起来。
萧慎则绕到了屏风后,由着徐福伺候,换了身月白的锦袍。
我和萧慎一同用了膳,气氛有些沈闷。我并没有多少食欲,喝了几口便放下了,托着腮帮子看着萧慎十分优雅地用膳。
被我这般看着,萧慎仍旧十分从容地喝了两碗粥,才放了碗筷,笑着抬眼看我,“阿兮有话要说?”
我想了想,有些支吾道:“宁州城那边可还好?”
萧慎的目光移到我的脸上,那双深邃的眸中似有什么东西在汹涌变幻。过了一会,他才道:“连城他现在还未到达宁州,你无需担心,若是真有什么不测,我也会告诉你。”
他直直地看着我,“绝不隐瞒。”
他似乎以为我不相信他。我有些心虚地低下头,吶吶道:“我没有这个意思。”
萧慎温和地笑了笑,淡淡道:“嗯,我知道。”
我抬起头看着他,想起乐酌与夏侯绝的事,慢慢道:“乐酌和夏侯绝……阿慎,不如你赐婚吧。”
萧慎慢悠悠地看了我一眼,十分平静道:“今日一早,我便命人送乐酌回衡叶山庄了,而夏侯绝,他昨日便回燕州平王侯府了。”
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呆呆道:“你把乐酌送走了?”
萧慎仍旧十分平静,“她一日在宫中,宫中便不得安宁。送她回衡叶山庄,省得她来扰你。”
我心裏有些难受,不高兴道:“你这哥哥怎么就不能顾及一下她的感受?”
萧慎站起身,冷冷道:“我顾及的还不够多?她未出阁便跟着一个男人身后到处跑,更何况,夏侯绝对她无意,她早该放手。这般断了也好。我还有折子要批,一会陪你用午膳。”
我一急,拉住他的手,“阿慎,这都是我的错。你让夏侯绝回朝吧,起码他是你信任的人,朝事我帮不了你,可是他可以。”
萧慎仍旧冷着脸,“他要走就走,朕身边还不差他一人。”说着,他柔了眉眼,反手握住我的手,笑了笑,“倒是你,好好呆在养心殿,不要惹事。”
我低头在他手上吻了吻,点点头终没有再说什么。
萧慎的手微微一颤,低笑道:“好了。我一会回来看你。”
我起身,拉着他的手不放,“我陪你去。”
萧慎垂眸看我,安抚道:“不必了,今日要见你哥哥,你还是避一避得好。”
我一惊,恨声道:“他来做什么?”
我将解药已经在回宫前告诉了他,救上官兰是迟早的事,他现在就等不及了?
萧慎有些无奈地一笑,“让朕赐婚。”
“啊?”我震惊了,“和谁?上官兰?他现在和她还是名义上的兄妹呢。”
萧慎摇摇头,“是枭远王的孙女,硕元郡主。”
“好个无耻的家伙。”我咬牙切齿,“他结婚,上官兰自然得回府,这果真一箭双雕。不行,上官兰我绝对要留在宫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