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慎却毫不在意地悠悠道:“让上官兰回去,也不是什么坏事。这张牌,不过是鸡肋罢了。让她回去,上官锦昊想成亲,怕也不那么容易。”
我仍旧不甘心,“那也不能这么轻易地放回去。”
萧慎挑眉,“阿兮有什么好办法?”
我嘿嘿一笑,过去在他身上蹭了蹭,讨好道:“俗话说好事成双,阿慎你不是答应我给酌然赐婚么?你看上官兰怎么样?”
萧慎伸手在我鼻子上一捏,低低笑骂道:“你个小不要脸的。”
我得意,“最毒妇人心,阿兮现在不也是妇人么。”
上官府,这下怕是不得安宁了。我,怕也不得安宁……
沈酌然那厮,会不会想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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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这日以后,上官兰没过多久便被接回府了,我听萧慎的话并没有去看她,这些日子一直乖乖待在养心殿裏,看着夏日的暑气渐消,天气也一日覆一日的转凉。
可是在萧慎赐婚之后,沈酌然并没有来找过我,甚至我还听弥香说他还很高兴地去了上官府拜谒上官凌,而且还送了重礼过去,似乎十分乐意做上官府的女婿。而上官府又是娶新妇又是嫁女儿的,萧慎本打算下旨命人操办一场隆重的婚宴。可如今宁州鼠疫横行,朝中许多大臣都认为此时不宜操办婚宴,所以上官府的两门亲事都没定下日子,暂时搁置。
我自然是不信沈酌然那厮是真心实意的,不过萧慎他不愿让我插手上官府和朝中的事,我也不便多问。后宫诸事仍旧交由阴红鸾操办,我虽长住养心殿,可是也不是椒房独宠,萧慎有时会歇在阴红鸾和纪回雪那裏,如此一来,倒真是清闲不少,只在宫中盼着连城能够早日安然回来。
萧慎有时候会给我带来连城的书函,他说这是连城将信夹在折子裏一起呈上来的,虽没有署名,但给谁也就不言而喻了。
萧慎嘴上虽没有说什么,可是每次连城寄信过来,他似乎都有些郁郁,而近来我的身子也似乎有些不适,他脸上的笑容更是少了不少,整个人褪去了几分温和,倒显得有些沈郁起来。我便是躺在床上和他谈着笑,他有事也只是应付地笑笑,让我好好休息。
我想他或许是因着朝中局势而困扰,宁州城的鼠疫两月未息,八月鹭江又发洪涝,淹了不少良田,而对大秦觊觎已久的碧落似乎还有乘虚而入的意思。可是,一旦碧落来犯,萧慎如何能让上官锦昊出征,将大秦的命脉交予他手上。
内忧外患,我知道他不容易。
所以当弥香说我近来憔悴了不少的时候,我看着镜中消瘦惨白的自己,心中惶惶,却不想萧慎为我担忧,更怕他看出我的病态。而我月信自从回宫之后便没有来过,如今已经两月过去了,这缘由怕是和千岁冷的寒毒有关。我不敢请太医,自己当初虽和萧慎学了医术,却只是在养胎方面稍有涉猎,于把脉问诊上不过会些皮毛,只能靠着脂粉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苍白。
如此藏着掖着,我只和萧慎推说是自己近来没有胃口,所以有些怏怏,萧慎倒是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让我好好休息。
可是就在十月来临的第三天,我躺在床上没起来,萧慎此时正在早朝。我没什么胃口,当弥香捧了药粥进来,直觉胃中一阵难受,趴在床头吐得厉害。
弥香吓得一脸铁青,拔腿就要去传太医。
我喊住她,有些吃力道:“一会去也不迟,你先给我梳洗一下,将牡丹膏拿过来,一会阿慎回来,我这般如何见他。”
弥香气道:“娘娘,你都这般了,还想要瞒什么!”
我的头有些发晕,难受地喘了口气才道:“你听我的。”
弥香见我坚持,只得从一旁妆奁中寻了牡丹膏出来。
还没待她走进,我眼前人影微晃,已经有人扶起了趴卧在床头的我。
萧慎似带着狂怒的声音卷进耳中,我一片浑噩,脑中嗡嗡作响。
“这是怎么回事!阿兮,你可有不适?”
我倚在他胸口,自知再无法瞒过,皱着眉诚实道:“有点恶心,而且头有些晕。”
萧慎沈着脸,伸手在我腕上诊脉。
我伸出另外一只手,朝弥香招了招。
拿着牡丹膏的弥香不敢说话,慢慢挨近了几分,要将瓷瓶递给我。
我对萧慎道:“阿慎,你先让我梳洗一下,我这般模样,怕是见不得人了。”说着,我又看向弥香,“弥香,再过来些。”
弥香颔首,向前再走了几步,从瓷瓶中挑了些脂膏,要给我抹上。
还未待她凑近,萧慎却霍然抬手,将她手中的瓷瓶扫落在地,额上青筋急跳,怒道:“你这般模样,还涂它做什么。”
他似是气急,胸口不断起伏,一双手都因着用力微微泛白。
我以为他是怒我病成这般还要折腾自己,忙伸手握住他的拳头,柔声道:“阿慎,你这是做什么,不涂便不涂,反正你不嫌弃就行。”
手中萧慎紧握成拳的手犹自颤抖,他只是盯着地上比血还要艷丽的牡丹膏,拧着眉不说话。
我发觉不对劲,晃了晃他的手,“阿慎,我的病……是不是很重?”
萧慎低头看着我,伸手将我还未绾起的发抚平了些,温声道:“阿兮,不是病,是你怀孕了。”
我的心猛地一颤,瞪大眼道:“怀孕?!”
作者有话要说:……千万不要拍我,要爱我!某厮新文,也要支持呦……咕~~(╯﹏╰)b,等考证考完定然努力码字,就这样。有雷,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