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我第一感觉是震惊和欣喜,那么在这之后,有的只有深深的恐惧。这个身子自解了寒毒之后根本还没有调养过来,哪裏能孕育孩子?!
而且看萧慎此时的表情,一脸凝重,哪裏有半分喜色。
将萧慎的手握得紧了些,我鼓足勇气,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慢慢道:“阿慎,你告诉我,这个孩子……保不保得住?”
萧慎的身子几不可见地一僵,旋即却又迅速握住我的手,声音有些紧绷,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阿兮,我会照顾好你。”
我一怔,随即苦笑,心裏却疼得难忍,自得咬唇强自忍着才不让自己在萧慎面前哭出来。
萧慎伸手将我拥进怀中,低头吻着我的发顶,低低道:“阿兮,不要这样笑。”
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我仰头看他,“我总以为很多的事情都可以重来,我可以掌握自己的命运。到头来,迂迂回回,我还是我,这般无能为力的我。阿慎,这是我的错。”
萧慎眸光微敛,伸手给我捋了捋额前散开的乱发,“阿兮,这不是你的错。无论你以后想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你要重来,我们便重来,我只希望你能让我陪着你。”
我咬唇低低呜咽出声,紧紧攀着萧慎的脊背不敢放手。我怕,我们无论重来多少次,结局都不会改变。而他却是我生命中唯一的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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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查出有孕后,萧慎或许是怕我伤心,他总是不怎么愿意在我面前提到孩子。我的身子依旧病弱,喝了萧慎亲自配的药,孕吐和头昏的癥状轻了不少,只是仍旧是终日下不得床。后宫中仍旧平静,萧慎这些日子因着我的病也都宿在养心殿,阴红鸾和纪回雪倒也没什么动静。
等到能下床走动,我让弥香搬了躺椅陪着我在养心殿外的桂花树下晒太阳,闻着沁人的桂花香,身上暖烘烘的十分舒服,我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了。
这时身边的弥香低呼一声,我还没睁开眼,身上一重,眼前的光亮已经被身前的黑影遮住了。
待睁眼看清来人,身子已经被那人搂进怀裏。
我仍旧泛着困意,含糊地低声道:“阿慎,你下朝了。”
萧慎一双漆黑的眸中带着几丝淡笑,一改这些日子的阴霾,低笑道:“这几日都养肥了不少。只是出来该多披件衣服,天气凉了。”
我在他怀裏蹭了蹭,笑道:“孕后都会胖的,只是我身体不豫才消瘦了不少。你今日似乎心情很不错,朝中有喜事么?”
萧慎抱着我往殿裏走,淡粉的唇微微扬起,轻轻地笑着,“今年秋粮大收,缴上来的粮食比去年多了两成,这两成粮食我已经派人分别送去宁州城和颍川做赈灾之用了。”
我眨眨眼,疑惑道:“宁州城那裏不是戒严,不得让人随意出入么?”
萧慎将我放在床上,从善如流地给我褪鞋袜,“宁州城鼠疫得到控制,如今连城已经准备回朝了。”
我高兴地拉住他的手,“果真是喜事。”
萧慎笑笑,拉过被子盖在我身上,“嗯。你这几日身子也好多了,等他回朝,我便在宫中设宴。他怕是赶着回来要见你。”
我吐吐舌头,道:“你这话酸得很。”
萧慎自顾自地给我掖被角,无奈笑道:“你好好休息,他见到你这般模样,可要怪我没将你照顾好。”
我不高兴了,哼哼道:“整天在床上,我都发霉了。”我说着,伸手举到他面前,“你闻闻,是不是发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