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子我嫁给你做夫郎怎么样?
晚间。
其他人都洗涮完了回到了房间,院子内已经看不清地面情况了,李楠端着盆去厨房拿热水,他努力睁大眼睛依旧看不清,只能凭着往日的熟悉慢慢的摸索着路。一步一探下脚得轻,厨房离他的房间一个在东西一个在西边,有点距离。
路过他爹和继母的房间听到了响动,他也不是不懂人事,正想加快步伐快点过去的时候听到了他们在谈论自己。
“楠哥儿和他相差有十几岁呢。”
李父打断了刘氏的话,“说给了多少钱?”
“说给三十两。”
“那便嫁。”
“可是……”
“不用多说了,我养他这么大,这点钱是他应该还给我的。”
李楠很平静了听完他们的话,回房关上门,内心汹涌的像是流水,不激烈却难受,呼吸不上来,他揪住了胸前的衣襟死命的扯住,想要缓解,却不得其法。
他自己一个房间,原本他是和慕席一个房间,只是后来慕席出嫁了,这个房间就是属于他的了。李楠捂住嘴不让自己的哭出声音来,眼泪放肆地流着。
有时候李楠自己都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李德的儿子,如果是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如果不是……
这一夜李楠连衣服都没脱就睡了。
清早桃花溪边
今天李楠来得晚,不同往日的热闹,只有两位姑娘再洗衣,俩人若无旁人的说着悄悄话,说是悄悄声音也不小,可能她们也想到还有人这个时候才来洗衣。
“许家大娘说许文翰哥考上了。”
“啊,那……”
“别想,许大娘说要给许文翰找个京城的女子,找京城姑娘?许文翰一个农家出身也配得上京城的贵女,真是痴心妄想。”听得出女子的鄙夷,声音越来越大不在压着,“我呸——”
“你说小声点,这让人听见了不好。”
“这有什么啊,好了不说了。”话锋一转,侧目看向身边的女子,“你和你家李大哥的事情定了没有啊。”
“啊,你好烦哦。”
“说嘛,说嘛。”
“不说。”
直到李楠走到她们身边才发现,刚刚鄙夷许文翰的女子对他尴尬一笑,为自己背后讨论他人还被人听到而尴尬,而另一位女子则红晕爬上脸颊低下头,默默手上的动作。
李楠放下背上背着的衣服,拿出皂粉开始洗衣肤,三个人安静洗着衣服,谁也没有说话,直到俩个姑娘离开,溪边上只有李楠一个人,后面也没有再来。
李楠一个把全家的衣服洗完,拧干,回去晾晒,又准备一家人的午饭,一切如往常一样,直到夜幕降临,他才真正的歇息下来。
想起今天那两位姑娘的话。
这世上别人都是靠不住的,能得住得至于自己。
他知道他爹虽然看起什么也不管,但说出得话做出的事一定会兑现,如果自己不想办法,拿自己就真得要嫁个那个死过老婆的鳏夫了。
李楠从刘氏话中的知道了,他们要把自己嫁给邻村的一个鳏夫,且那个鳏夫大自己十几岁。
他不愿,但他现在的户籍在李家无法离开,一旦他们要自己嫁那他也没有办法。
大周明德三十五年,重家父子战死沙场,重家满门忠烈,只留下一女,是天干。
桃花坞,桃花溪边。
“餵,傻子我嫁给你做夫郎怎么样?”
“可是……”
“没有可是,我好不好看?”
“好看——”
“有我这么好看的人给你做夫郎还不好,就这么说定了。后天你让人来我家提亲,听到没有?”
“听到了。”
顾清和挠了挠头,望着李楠离开的背影一脸苦恼,随后又傻笑起来。
他有夫郎啦!他要回家告诉奶奶。
奶奶,我要娶夫郎。
我家清和要娶谁啊?
楠楠。
这可不兴开玩笑的。
不是玩笑,楠楠自己说的要我去提亲,奶奶,你帮我去吧好不好嘛?
很快就到了李楠与顾清和说好的日期,这天李楠并没有像往常早早出门,而是在院子裏心不在焉的餵着鸡,时不时的瞄一眼门口看没有来。手头上的活很快就干完了,家裏也就只剩他一个人,其他人都出门了。
日头明晃晃的挂在头顶还未正,但离午时也不远了。李楠註视着门口好一会,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去厨房煮今天的午餐。
这午餐才做了一半就听到外一阵吵哄哄的声音,其实也没有可做了,就是煮个红薯粥和炒个青菜,也快好了。
粥乘了一般,听见有人在叫他。
“楠哥儿在吗?”
李楠有点狐疑眉头微蹙,拿着锅勺往门口瞅了一眼,他楞住了。
一大群人围在了他家门口,有人应该刚出地裏回来锄头都没有放下。
“这位就是楠哥儿是吗?”说话的人,身着一身粉色上裳浅绿下裙,头上还带着束桃花绢花,眼角还纹一朵桃花,栩栩如生。见他还细细打量一番,露出满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