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馨染已经解开了胡傲天的穴道,胡傲天摇了摇头,苦笑道:“后生可畏也,姑娘的功夫神乎其神,身手迅疾精准,老夫甘拜下风。”
胡傲天转身离去,头发在须臾间又白了些许。
“恐英雄之迟暮,惟草木之雕零。”蒋溪不由地想起这句诗词,怎堪那高墻楼宇,若干年后,都化为断壁残垣。
“这道观过于破旧了些,且需修一修了。”陈度宗品着茶,打量着观内。
悠然道长此刻毫不悠然,而是多了几分局促和拘谨,他匍伏在地上,诚惶诚恐。
陈度宗笑了笑,把玩着手上的珠子。这珠子由夜明珠打造,被开了光,浸透了世间的灵药,带着既可以驱邪保平安,还能延年益寿。
此物乃西域珍品,也是陈度宗穷兵黩武所获。
“拨两千两银子修观,朕最近的丹药不够吃了,还需多炼造。悠然先生,你与悠闲道长皆为朕修仙之路上的肱骨,不知为何你每次见朕都如此拘谨。”
说罢,饶有趣味地盯着笼子裏的两条响尾蛇,神采奕奕。
“喳。”高公公忙应道,小心翼翼地窥探着陈度宗的神色。
陈度宗飞扬的神采中蕴含着阵阵黑气,眼下乌青,唯有精神愈加亢奋。
“皇上……”高公公刚想禀报小金库吃紧,看着皇上这架势又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连年征战国库已经入不敷出,修仙问道更是竭泽而渔,高公公没办法,只得利用权势从全国各地的富贾那裏疯狂敛财,一方面饱了自己的私囊,另一方面也替皇上解决了烦恼。
这就是臣子的本分。
陈度宗对于高公公的欲言又止置若罔闻,他慢慢地伸出手指到笼子裏,那两条响尾蛇皆含剧毒,毫不客气地咬住了陈度宗。
“哎呦,还真疼。”陈度宗幽幽道,闭上了眼睛。
那两条蛇一开始还生龙活虎地咬着陈度宗,未几便抽搐了起来,不一会儿,竟是直挺挺地不动了。
“这越毒的东西,就越好吃啊。”陈度宗舔了舔指头,满意地闭上了眼,张开双臂似是在享受着什么,身上的黑雾更厚重了。
赵宇酋守在一边,看着这景象,紧紧地攥紧了拳头,这些年,他一直守着陈度宗,不曾征战沙场。
却依旧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举步维艰,在他身边的每一时每一刻都好似在用剧毒,浸透着自己的灵魂,逐渐麻木阴郁,藐视苍生,难见光明。
五毒
适逢阳山大会赶上大雨,这大雨越下越猛,若不是各家以法术避雨,怕是都要成为落汤鸡了。
倪雨晴依旧云淡风轻地坐在雨棚中,把玩着茶杯。
周馨染初出茅庐,却身手了得,众门派一时间皆有畏惧,竟是半晌无人上臺。
“怎么,在座的男儿都怕了吗?”倪雨晴高声道。
“怎会!”一个厚重充满磁性的声音响起,蒋溪定睛一看,竟是之前的那位文质彬彬的中年男子。
“五毒派掌门薛丹彬。”那男子拱手作揖,规规矩矩的样子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是武林中以毒立身的门派掌门。
“染儿
,需多加小心。”静贤师太此时略显不安,焦急地提醒道。
周馨染莞尔一笑,运气护体,扬起长鞭,二话不说,劈天盖地而来。
薛丹彬亦莞尔,也没见他使出什么武器,轻飘飘地迎面而上,待周馨染的鞭子将要触碰到自己之时,倏地抛出暗器打在鞭子上,那鞭子登时如导火索一般,氤氲着邪魅的绿色之气,蒸腾而上,如鬼魅的毒蛇,须臾便浮现在周馨染眼前。
“恶毒!”周馨染不由骂道。
堂堂一派掌门,对战女子,竟不是真刀实枪地以硬碰硬,而是剑走偏锋地使出阴招,好在周馨染有所警觉运真气护体。
“周掌门不必害怕,那只是本派的麻醉散而已,凡肌肤碰触到,便只会全身麻木而已。本人并非想毒害周掌门,只想取得胜利罢了。”薛丹彬毫不羞恼,不卑不亢地一字一顿地解释道。
那堂堂正正的模样,倒是让人无法置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