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日这个......戏法,莫不是整个金陵都看见啦?少爷明日是不是就成为金陵最红的人啦?”
蒋溪一脸嫌弃:“这不是什么戏法,这叫符咒,出了我们翠竹轩,只有懂咒的人能够看到。再说,你家少爷我不是一直都是金陵最红的人吗?”
说罢,甩了甩袖子,拽着胡迭,翩然离去。
今晚的“演出”得到了翠竹轩上上下下、老老少少、草木花虫的全方位膜拜,连蒋少爷自己都被自身的才华所深深折服,心情不由大好,连带着食欲大开,晚上就着太湖三白、烤鸭河豚,愉快地吃下去三大海碗饭。
本以为自己在吃饭这块已经登峰造极了,没想到强中更有强中手,白青那个楞头青,竟风卷残云般吃了五大海碗饭。
少年心性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白青一见到饭简直所有不快都顷刻间烟消云散,只顾埋头苦吃。呆头呆脑样,有着说不出的好玩儿劲儿。
“哎,小白,不跟我说生气啦?”蒋溪剔着牙,打趣道。
白青塞着满口的饭,似是遗忘后又想起来似的,神色略有不悦,嘟囔道:“一吃饭,我就什么都好了。”
“哈哈哈哈!”蒋溪大笑,“你还真是条贪吃蛇!”
紫烟站在旁边服侍,以为自己走了神,惊道:“少爷?什么什么蛇?奴婢最怕蛇了!”
蒋溪反应了过来,短瞬间与胡迭对视了一眼,唬弄紫烟道:“小丫头少看怪力乱神,是不是最近又看聊斋了?”
看着自家少爷老神在在地悠闲喝茶,俨然忘了自己之前的怪力表演,只能一脸疑惑地当做自己听错了。
转念一想自家少爷“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的性格,要么就是什么咒语说漏了嘴,要么就是......
这两位新来的少爷实在是好看得过分,又来历不明,根据她熟读聊斋的阅历,不由地捏了把汗。
少爷的狐朋狗友裏,属姚衍最为靠谱,紫烟静静地退了下来,叫上其他丫鬟伺候,抓耳挠腮想要去找姚衍又觉自己身份不够。
正百思不得其解之际,有小厮来报。
轻轻袅袅的洒银月光下,一黑衣少年轻巧而来,来人正是金陵太守之子—姚衍。
夜谈
潇潇竹声,靡靡风响。
“成飞!你怎么来了,可想死我了!”蒋溪兴冲冲地从厅堂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姚衍。
“子言,多日不见你,可算让我逮住你了。”姚衍揉了揉蒋溪的头,嗔怒道:“想我你不来找我,一看就是嘴上哄我高兴的。”
“哪有!你来摸摸我赤诚的心,多么的火热,多么的滚烫!”蒋溪不要脸地抓住姚衍的手放在自己胸口,若有似无地摩挲着。
“还以为一别三日当刮目相见,还是这么得没正形!”姚衍倏地缩回手,一脸嫌弃。
“哈哈,来,到我书房一起聊天。”蒋溪拽着姚衍,不由分说地把人拉走。
紫烟更是喜上眉头,可谓是人正瞌睡,正主就送来了枕头,忙不迭地跟上去伺候。
翠竹轩的书房与蒋府的富丽堂皇截然不同,以清新雅致为主,别具一格。
万千长松覆短墻,于碧流深处嫣然而立。
精巧别致的二层小竹楼,周围环绕着清浅流水,颇有遗世独立之风采,高处挂一匾额,字体隽永苍劲:清风来。
姚衍素来甚喜清风来,一则是因为环境悠然,二则是因为蒋溪于此处网罗了物华天宝,饶是他贵为太守之子,也难以企及。
“你最近又淘到什么好玩意儿啦?拿出来给哥哥开开眼!”
“我这有什么好玩意儿,你不都是第一时间拿去玩儿吗?我上次那个琥珀雕件我自己都没瞧几眼就被你拿去了!”蒋溪翻白眼道。
姚衍瞇瞇着眼,一条缝儿似的,他虽生得远不如蒋溪俊朗精致,但也自带男儿风姿。太守姚懿桁管教甚严,他从小就熟读四书五经,精于学问,骨子裏早已浸染了书生气。
“那琥珀雕件真是好东西,裏面的山川湖泊竟是栩栩如生,当真是美轮美奂!也不枉哥哥替你罚抄了那么多的功课!”姚衍依靠在窗边的须弥榻上,悠然自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