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悦当晚还在想,到底怎么才能顺顺利利地嫁进方家。虽然自己与方德有了几分接触,现在这副皮囊再加上吊起来卖的态度,增大了把握,但是想来方德这个老鳏夫多少年多少人劝说都不娶妻,自己的前途还是未卜啊。当姨奶奶虽然有可能,实在不行,为了任务也只能忍了,但是想想也是不甘心的。苏悦这边辗转反侧地想着,但是无论怎样想,所有的计划都是离不开苗显的。毕竟聘者为妻,奔者为妾,父亲这个角色是很重要的,再说苗显不是对方家有恩来着吗?自己现在又有钱,地位也高一些了,自然是可以够得上资格作正妻的。
第二天,苏悦来到菜市场苗显的住地,刚想再联络联络感情的,好实行计划。没想到,刚进门不久,就有人提着大批的聘礼找上门来,说要聘苗家的姑娘为妾。正在屋裏和苗显套词的苏悦以一听,真是想睡觉就来枕头了,难道是方德折服在苗翠花这副皮囊之下,想要纳自己为四姨太?苗显却很是紧张,站起身来到院裏,苏悦赶紧跟着出来了。
穿的艷俗的媒婆扬着帕子上来就对着苗显“恭喜、恭喜”恭喜个不停,然后就要将聘礼往裏面抬。苗显赶忙拦着她,“请问这到底是哪家前来提起哪?”虽然自己穷了些,但是从没想过要将女儿嫁人做妾的。自己还想到时候就在乡下找一个朴实的农耕之人将女儿嫁了或是干脆让女儿嫁给自己的徒弟呢!现在这个媒婆一来就要自己的女儿去做妾,自己就是个男人,还不懂这些人的想法吗?宁为穷□,莫做富家妾!这不是害我的翠花吗?!
苗显很不高兴,对媒婆的口气也就不那么像他平时对街坊们那样和气。武人大声吼,小小的媒婆当然得抖三抖咯。大嗓门吓了媒婆一跳,但是转眼间她就安抚住自己的心情,向苗显表达了自己的雇主——敖家的意思。“您家的女儿实在是出众,敖公子一见之下就念念不忘。现下敖公子还没有正式的妾,您家的翠花姑娘一嫁进去就是敖公子后院第一人了。等到生下了敖家的长孙,就是以后的敖家少奶奶进门都越不过她去……”
苗显已经很想打人了,大怒之下又想起自己不能得罪漕督,但是也不能因此将翠花嫁进敖家受苦。于是就很礼貌的告知媒婆自家的姑娘自己知道,实在是上不了臺面,难以配得上敖家的公子之类之类的。周围的苗家徒弟也在一旁帮腔,媒婆一见这群人是人多势众又都膀大腰圆的,只好战略转移、撤退了。
这边苗显各种慌张气闷,苏悦各种犯愁后怕,那边敖达可是气死了。真是不知好歹啊!女儿是这样,老爹也是这样!再摔碎了不少的瓷器之后,敖达也没有去找自己阿玛诉苦什么的,该自己解决的还是要自己解决,要不然在阿玛眼裏自己就始终长不大,当不了什么大任了。这种小事,自己先来着,实在不行再说。
敖达准备亲自上门,而苗显由于担心女儿现在的情况,也就开始问及她现在的居所问题。苏悦很想让这间宅子今后成为自己的一个秘密基地来着,怎么肯如实相告?于是一番扯皮之下才被苗显放出来,也就正正好好遇到了来找茬兼强抢民女的敖达。
两两相遇,你说会发生什么事儿呢?敖达本身就是一个坏人,角色定位就不好,由皮坏到瓤儿的,每天都在刷新道德的下限。刚开始面对着自己心仪的美女当然会理智一些,毕竟人家高富帅都是有身份的人。但是自从客栈楼下被浇了一盆又臟又凉的水之后,敖达心裏已经憋了一股火儿了,而苗显这个臭卖鱼的居然也敢驳自己的面子拒绝婚事,这简直就是太岁头上动土,天理难容啊!敖达又怎么会想起怜香惜玉,维护他大家公子有素质这层假面具呢?而苏悦这个人,本来就是本性恶劣,欠抽型,当然就会越挫越火。
于是,在这菜市场来来往往的大街之上,两个人由偶遇发展成为口角,由口角发展成为身体碰撞,由身体碰撞发展为拳脚相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