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显虽然感激方德的出手相助,但是和天下的父亲们都一样,总会看那个说是要做自己女婿的男人不顺眼。于是讪讪地道谢,也就离去了,其实他说是不记得当初救了方德一家的事情也是在说谎,那是为了有一天,自己的“革命事业”能够有用到这个人情的一天。现在,谁也不欠谁的了,苗显当然不会再磨叽什么了。
方德也神情恍惚地回到了方家大宅,不知怎么着,他总觉得事情并没有完结。想想敖尔多临走时那凶狠的眼神,方德也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显然,方德猜测并没有错,敖尔多这么一个嚣张跋扈的大恶人,实际上剧情世界的约束力在这种人身上是最最无力的。不光是现在他的仇恨已经爆表到有点压低主角光环的状态了,等到剧情结束之后,敖尔多就不会这么“傻缺”,简简单单明刀明枪的与小小的商贾为难。人家可是朝廷的大员,是统治阶层中都比较高等的存在,对付一个商贾还要自己亲自动手吗?即使你方家朝中有靠山,但是当地的“现管”都被你得罪光了,就是弄死你,山高皇帝远,又有谁会知道呢?
这一次,敖尔多确实不打算放过方家和苗家,即使在剧情世界的牵引力下,他也深深的知道,自己就要一直盯着他们,一有破绽就狠狠地给他们致命一击!
苏悦现在还并不把敖尔多放在眼裏,在她心目中,自己为恭亲王等京中权贵治病、交好,还在慈禧面前得到了恩宠,那么即使剧情的影响散去之后,那些情面还是会有一些的,不会很突兀的“歘”地就不见了的。反正,现在苏悦是将眼前的恭亲王当成了靠山和指望,至少剧情消失之前,自己都不必担心什么的。
恭亲王带苏悦回别庄,先是说什么自己和他们家颇有缘分啊,不止救了他家的谁谁谁,还和公主是好友,然后又说什么方德也与他私交甚好,以后两家交往也会有苏悦事情。
苏悦心裏撇撇嘴,不就是想让姐当兼职的糖衣炮弹吹枕头风吗?但是面上却是做羞涩状微微点头,喜得恭亲王抚掌大笑。不只再三恭喜还真的送了一份南方官员所赠的一对儿价值连城的翡翠狮子送给了苏悦说是送她结婚的贺礼,还说会马上修书一封到京城去,让福晋和公主都补一份添妆来。
苏悦看着送到眼前的这一对儿栩栩如生,材质上乘的翡翠狮子,自从老佛爷喜欢翡翠的消息传遍全国之后,翡翠的价格可是噌噌地往上涨呢!但是苏悦却不知此时应该是悲是喜,这是送礼呢还是讽刺我婚后一定会是河东狮吼呢?!真是不会送礼啊!要不是胎投的好,肯定是什么前途都没有的!算啦,想想自己数次穿越的苦逼状况,会投胎也是门技术活儿啊!
晚上,为了配合剧情的发展,所以苏悦就叫杜衡他们去老爹那个鱼腥味儿很严重的地方狠狠地收拾了一下,晚上她要下榻在那裏。秘密小宅子自己不想告诉苗显,因为婚后那裏空置着,万一他弄一大票“不法分子”乱党什么的驻扎进去可怎么办?!在清理出很多东西,又装进去很多东西之后,房间瞬间就温馨了许多。苏悦知道,按照剧情君的步步紧逼,明天就该是方家下聘的时候了,当然要在苗家好好等待咯。苏悦就是为了将剧情扶回正轨才会使计调开大师兄去云来寺的,现在得偿所愿,又开始吩咐下人们搞起了腐败生活。
是夜,苏悦睡得很是安稳,但是另一边的方德可就不平静了。虽然他生平就看不惯敖尔多那样的狗官,又是朝中有人做靠山,但是他也明白,自己一介白身,根本就不是世代为官的满人敖尔多的对手。现下敖尔多是碍于恭亲王的阻挠,没有出手。但是他很有可能抓住自己这次编织的谎话来借题发飙,告诉恭亲王,甚至是在自己与恭亲王的关系上打上裂痕。
况且……看着手上恭亲王送来的正式的贺帖,他这位义兄似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让自己娶妻——他已经上书太后,叙述了自己这个纳税大户就要娶妻了,娶得还是深得太后喜爱的女神医,请太后赏赐嘉奖云云。看来,这一次是真的要成婚了。
第二天一大早,苏悦就起身了,精心的打扮停当了,媒婆也就吹吹打打的来了。毕竟是要娶作正妻,以方家的财雄势大,当然是好长的队伍好多的箱子。苗显只以为昨日的事只是为了敷衍敖尔多而已,没想到方德居然当真了。于是赶忙对媒婆说道:“诶!我没说我女儿要嫁人的!”这时敖尔多就像是幽灵一样莫名其妙的出现了,扬言苗家和方德欺君罔上,都要带走问罪什么的。但是这时,方德及时的冒了出来,苏悦也同一时间从裏屋出来了。
“岳父大人,昨日是小婿的不是,得罪了岳父大人,今日小婿亲来下聘兼之赔礼,还请岳父大人原谅!”方德一上来连理都没有理会敖尔多,反而是对苗显作了一揖,才又对敖尔多解释:“敖大人,谁说我们两家不结亲了?只不过昨日方某与岳父大人婚礼事宜有些意见相左,说来也是方某的不是,惹得岳父大人不快,今日才会说出气话来的。”论诡辩,即使是官字两个口的敖尔多也是难以与方德这个“奸商”比拟的。于是敖尔多又一次事败离去,估计最近敖尔多得吃不少的去火药了。
等敖尔多走了,方德才与苗显和苏悦将恭亲王已经将婚事上报朝廷的事情说出来。婚事,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苗显听了之后,觉得这件事的起因都是自己家的女儿惹出来的,在他心裏也没有什么女儿家的名誉什么的观念,武林中人嘛,当然要为自己惹出来的事情负责任了。于是,他将眼睛看向苏悦,希望她会同意,不要让自己多费口舌,其实这么多年都没有见面,面对着眼前有些生疏的女儿她也是有些难以开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