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还打算参加高考啊,我以为你直接就出国了。”
“……”
他一定是故意的!
许星晚顿时挫败,半张脸贴在桌子上,灰心丧气道:
“我还没跟姑姑说……”
正聊着,忽然听见教室门口有道清澈的声音朝她喊:
“许星晚。”
许星晚抬头,看到一张许久未见的脸。沈鹿鸣也顺着这道声音望过去,看到唐映枫,下意识问了句:
“他来找你干嘛”
许星晚摇了摇头,同样疑惑。
苏曜从办公室出来后,恰好碰见了梁诗尔。她迎面而来,自然是一眼便瞧见苏曜,笑瞇瞇走到他身边说:
“真巧!”
苏曜略微点头示意了一下。
两人一起上了楼梯,梁诗尔趁机问道:
“你二十四号有时间吗”
苏曜手插着兜,闲淡地反问:
“什么事”
梁诗尔也不兜圈子,直言道:
“我生日,赏个脸过来玩呗。”
踏上最后一级臺阶,一转身就是教室外的长廊。苏曜正准备回答,目光不经意扫到前方一个熟悉的背影,瞬间顿住了脚步。
梁诗尔察觉到他的异样,定眼一看,走廊那头站着的不正是唐映枫和许星晚。
唐映枫不知道对许星晚说了什么,只见许星晚点点头,随后唐映枫伸出手来,似乎是递给了许星晚一件“礼物”。由于被许星晚挡着,看不清楚他送的具体是什么。但可以确定许星晚接下后,唐映枫便开开心心地走了。
苏曜抬步往前走去,梁诗尔见状,忙跟在他身后。不一会儿,两人便来到许星晚的面前。
“学委,唐映枫来找你干嘛呢”梁诗尔目视着唐映枫离去的方向,好奇地问。
“啊”许星晚一惊,显然对他们的出现感到十分意外。她下意识的把手上的东西藏到身后,就像是被撞破了什么秘密一样。眸光闪烁,结结巴巴道:
“没,没干嘛。”
梁诗尔没想到自己就这么随口一问,许星晚的反应竟然这么大。
而且她藏在身后的东西,虽然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梁诗尔还是看见了。不止梁诗尔,苏曜也看见了——那是一个包装得很精致的礼品盒。
梁诗尔抱臂,含笑调侃道:
“哟,看来我们唐大学神终于开窍了呀!他该不会是因为保送后不用再来学校,所以趁走之前特意来表个白吧”
许星晚一脸错愕,急急摆手:
“不是的。”
梁诗尔不信:
“怎么不是啊,礼物都送上了。”
“真的不是。”许星晚怕他们多想,慌忙解释道:
“他喜欢的人是……”
话到嘴边又突然咽了下去。
梁诗尔追问:
“是谁”
许星晚紧闭上嘴。
啊,不能说。
可是她又不希望苏曜误会,许星晚顿时不知所措地望向苏曜,不曾想正好迎上他的视线。苏曜眸子动了动,静静地等了一会。许星晚无言,于是他面无表情道:
“挺受欢迎的嘛。”
许星晚:
“……”
她空有一颗想解释的心,奈何不能开口。
上课铃响了,苏曜转身走向教室,梁诗尔在他身边问:
“你还没回答我,我生日那天你来吗”
许星晚一楞,立即竖起耳朵。
苏曜步履未停,因而声音也渐远。可那一声极淡的“嗯”还是清晰传入了她的耳中,敲击在她心上。
许星晚一下子就洩了气。
时光流转,年终将至。
留学的事许星晚一直没找到机会和许胭说,加之跟苏曜现在这个情况,难免让她思绪万千。
她偶尔甚至会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冲动了
她一心为苏曜而去,可对于苏曜来说,也许这反而成为了他的负担。没有人愿意被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紧追不放,单恋从来就是一场一厢情愿的长跑,不是你倾註了所有爱意,一往无前就能抵达两情相悦的终点。
然而单恋的人往往又最患得患失,只因他答应赴别人的约,就会满床打滚不停猜测他为什么会答应呢,该不会真的对梁诗尔有意思吧念头闪过的瞬间又兀自摇了摇头,也可能只是当做了普通同学之间的邀请。可是他拒绝自己的时候可利索了,即使两件事情没有可比性,一联想起来,还是满腹纠结。
上一秒她在想:不是,他就这么讨厌自己吗
下一秒又担心:啊呀,他如果真的讨厌自己该怎么好
被恋爱困扰的女生啊,大概真如曾寒初所说——
疯了!
梁诗尔生日前一夜,许星晚意外地接到了曾寒初的电话。
她说家裏没人,想让许星晚今晚过去陪陪她。
电话裏,曾寒初的声音依然活泼。但听得出,有些刻意。许星晚感觉到异样,因此跟许胭打了声招呼后,便出门了。
她站在曾寒初家门外,伸手去按门铃。门铃刚刚一响,立即就有人来开门。
曾寒初似是早已等候多时,看见许星晚的瞬间,直接扑上去抱住了她。
许星晚楞怔地眨了眨眼,半晌才关心地问道:
“初初,你怎么了”
曾寒初的声音裏带有哭腔,头埋在她颈项旁,闷闷地喊:
“星晚……”
月色如水,晚风轻轻拂动阳臺上晾晒的衣服,一派静谧宁和。
屋内亮着灯,曾寒初抱膝坐在沙发上,许星晚搂着个抱枕坐在她旁边,静静听完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是听到的消息过于令人震惊,以至许星晚好长时间都没有消化曾寒初话裏的意思。
“怎么会……”她不敢置信道。
“你还记得简嘉出事那会,我们在你房间看过什么吗”见许星晚点点头,曾寒初缓缓地说:
“那是我第一次了解到那种事情具体是怎么做的,也因此联想到了小时候的经历。在那之前,我甚至不清楚那意味着什么。所以当时我很惶恐,也很迷茫。直到上个月又曝光了一桩幼儿园事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我一直在关註,结果越关註越明白,越明白就越心凉。”
许星晚还在努力地消化着这一切,心中惊愕与心疼交织。
曾寒初现在才跟她提起这些,中间势必经过了一个漫长的心理认知过程。她从未见过曾寒初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受伤,无助,还有不解。
许星晚走过去轻轻抱住她,想给她一些力量和温暖。
“初初不怕,没事的。”
“星晚,你知道吗。我今天跟爸妈一起去给爷爷扫墓,他的坟就在旁边。他是我的亲人啊,哪怕隔了好几代血缘关系。我妈还说他在我小时候最喜欢给我买糖吃,在我印象中,他也一直是个和蔼可亲的叔叔。我都不敢告诉我妈,他曾经对我做过什么。”
小时候不懂,叔叔为什么老喜欢把手伸进自己的小裙子裏。长大后终于懂了,却成了最耻于记起的梦魇。
许星晚最不会安慰人,此刻只能抱着她,笨拙地说:
“我记得那位叔叔是病逝的,弥留时还遭受了很多苦痛。你看,上天已经帮你惩罚他了。而且幸好,他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有些伤害酿成后,我们没有办法将时间倒流,回不到过去阻止事情的发生。但没有让她受更大的伤害,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曾寒初是通透的人,这件事闷在心裏太久,向许星晚说出来后如巨石落地,总算有个人分担她的秘密。所以她的声音也恢覆了些往昔的朝气,义愤填膺地说:
“如果他还活着,我一定把他的手砍下来丢到金鸡湖裏餵鱼。”
许星晚失笑:
“那你岂不是要被抓起来了。不过这样的话,我就帮你砍另一只手,然后我们一起去吃牢饭。”
曾寒初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吃惊道:
“不得了,你学坏了!”
夜渐深,两人起身去洗漱。曾寒初拿了套自己的睡衣给许星晚,又帮她调好水温,等她洗完自己再进去。而轮到曾寒初洗时,许星晚帮她简单收拾了下屋子,并锁好门窗。然后才来到曾寒初的房间,钻进她的被子裏。
过了很久,周遭寂静无声,她们并排躺在床上,曾寒初忽然说道:
“其实我上个月就想告诉你的,但是当时正好撞上模拟考,紧接着又是保送考试。我怕影响你学习,就一直没说。谁知道你后来为了苏曜连保送考试都放弃了,害我白忍这么久。”
说起这个,许星晚难免又开始惆怅。她转过脑袋,在黑暗中看向曾寒初道:
“初初,苏曜已经知道我是故意落选的了。”
“嗯”曾寒初错愕:
“他怎么知道的”
“我在姑父面前不小心说出了他被加州理工大学提前录取的事,结果他就猜到了。”
“这都行不愧是被名校选中的人。”曾寒初一脸服气,转瞬,她又好奇地问:
“那他怎么说”
许星晚嘆了口气道:
“让我趁早打消念头,还骂我笨蛋。”
曾寒初点了点头,对于这点倒是表示认同:
“这话没说错啊。”
这一刀扎得猝不及防,好在许星晚已经习惯了。她认真地想了想,然后道:
“初初,我虽然知道他不喜欢我,但也没想到他会这么激动。你说,他是不是真的很讨厌我,是我太一意孤行吗”
“他敢!”曾寒初闻言,突然扬高声音道:
“你为他做这么多我还觉得你受委屈了呢,他凭什么讨厌你!”
“这只是我的猜测。”许星晚没料到会得到这么强烈的反应,连忙给她顺毛,继续说:
“因为他答应了梁诗尔的生日邀约,我在想,他有没有看出来梁诗尔喜欢他呢他们是彼此有意,还是苏曜并没有往那方面想,只是当成去帮同学庆祝生日的。”
曾寒初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们班班花都表现得那么明显了,怎么可能看不出来。不过,苏曜对她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他让你受伤了,你必须立即,马上,麻溜地给我放弃。这世上还没有男的了不成大不了咱们上了大学后找个比他高,比他帅,比他优秀百倍的男生,气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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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又名:出现的配角全是助攻
下一章高能:真“苏”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