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贝斯手在乐队的地位吗贝斯手不单在臺上吸引不了多少目光,在臺下还得替主唱买饭,替吉他手买饭,替键盘手买饭,替鼓手买饭……然后自己啃窝窝头。裴然这个人吧,你可以把他拆分成两面看。一面豁达,一面压抑。豁达的那面虽然称不上逗比,但也爱开开玩笑,时刻笑脸示人。压抑的那面敏感内敛,说话九曲十八弯的。举例来说,策划晚会节目这事,这次领头的人是你,以他对你的认识,必定心有不服。可一旦这家伙当着大家的面表现出对你能力的质疑,他心裏真实的想法其实是‘哎哟餵,既然是音乐方面的表演,那应该把这个担子交到我手上啊。就算是贝斯,我也是混过乐队的人,不比其他同学更有经验’之类的。经他一搅合,原本就没有配合度的人只会借着这个由头跟着躁动。所以你不要跟他硬怼,交给我跟星晚来处理。”
苏曜沈吟了一会,沈鹿鸣还以为他听进去了,结果他一开口,吐出了三个字:
“说人话。”
沈鹿鸣:
“……”
合着他说了这么多,白说了。
简而言之,沈鹿鸣断定在排练过程中苏曜和裴然会产生摩擦。表面上看是因为裴然不相信苏曜的能力,事实上抛开这点,他主要是想自己胜任这一职,体会一把当核心人物的滋味。
“毕竟他从小就玩乐器,高一高二又在音乐社,热情和存在感不成正比,有这种想法不奇怪。”
苏曜突然问了句:
“你对他怎么这么了解”
沈鹿鸣说:
“我跟他是初中同学,他那时候因为口无遮拦吃过亏,留下了些阴影。所以现在什么话都不明说,非得兜几个圈。”
沈鹿鸣劝诫苏曜真到这一刻的时候请务必收敛自己的毒舌,就当是为了使排练顺利进行,别去跟裴然杠。
可这会,他不仅跟裴然杠上了,还要用人家最擅长的贝斯来令对方心服口服。
“别闹了,裴然学贝斯学了八年。”
沈鹿鸣不知道苏曜的贝斯水平,但是他怕苏曜低估了裴然的水平。
苏曜从容不迫道:
“那又怎么样”
沈鹿鸣见状,转而用胳膊肘捅了捅许星晚:
“你就这么由着他”
这要是弹不好,可就尴尬了。
许星晚似乎猜到了苏曜是怎么想的,一班人只信奉实力,苏曜如果放任裴然,不去还嘴,可能保一时和谐。但这不是从根源解决的方法,难免之后不会覆演一次。而他直接演奏一段,水平高自然可以彻底堵上大家的嘴,一劳永逸。
她默默站在一旁看着他,脸上无半分担忧。听见沈鹿鸣的话后,许星晚坚信不疑地说:
“他不会做没把握的事。”
大家都见过裴然弹贝斯,却没见过苏曜弹。
他站在教室正中央,旁人以他为轴心散开,乐器也通通被移至一边,给他留出充足的空间。
苏曜身高179,清瘦挺拔,背着贝斯时,洒脱气质弥漫,仿佛漫画裏走出的少年。
他说:
“谁规定贝斯一定是配角,好好听着。”
当一首节奏感很强的曲子从他指间流淌出来,那驾轻就熟的手法和低沈浑厚的音色相得益彰。也就是这一瞬间,每个人的眸光裏都闪现出难以掩盖的惊艷。
苏曜弹的竟然是摇滚版的《卡农》。
稍加解的人便知道,贝斯(bass)在英文中指低音。乐队演奏时贝斯主要起是的铺垫和陪衬作用,独奏难度很大。但是一个好的贝斯手,也可以在独奏中散发出独特的魅力。
苏曜属于后者。
一曲毕,大家还沈浸其中没有回神。
沈鹿鸣心想:果然让许星晚猜对了。
而许星晚想的却是:这么一看,苏曜的性格倒是和贝斯的声音很像呢,总是一副不爱说话又闷骚的样子。
大家都是有耳朵的人,也具备基本的鉴别力。所以此刻,再说什么好像都显得多余。
总而言之,排练终于按照苏曜的想法开始了。
苏曜的创意听起来覆杂,实际操作起来却比想象中简单。每个人只要牢记自己的部分并顺利完成就好,彼此间需要打配合的部分也少。只是排练到后来,苏曜忽然觉得中间少了点什么。
“如果在乐器合奏后面加一个古典舞呢”许星晚给出自己的建议。
苏曜陷入考虑中,梁诗尔却担忧道:
“我们用的多数是西洋乐器,加入古典舞的话,伴奏违和点吧。”
许星晚摇头:
“这个没关系,有意婵就好。”
郑意婵吹的是长笛,一笛一舞,刚刚好。
“谁来跳”苏曜沈思半晌后道。
许星晚坐在钢琴前,脑子裏倒是闪过一张面孔,她说:
“简嘉会跳古典舞。”
沈鹿鸣握着鼓棒接道:
“简嘉不是休学了吗”
闻言,苏曜看向梁诗尔,其他人随之也看向梁诗尔。梁诗尔接收到众人的目光,将琴放下,会意道:
“得,我给她打个电话。”
简嘉对苏曜心存感激,因此听梁诗尔说了下情况后,二话不说就打车过来了,还自备了服装。
班上同学很久没见她,纷纷上前关怀了几句。随后,苏曜把节目流程给她简单地讲了一遍。简嘉选定好要跳的曲子,换完衣服,出来时许星晚他们正好在排练开场部分的独奏。
虽然前后表演者间衔接的还不太默契,但是眼前这幅画面仍让简嘉淡笑着感嘆了一句:
“没想到我们班也有齐心协力排练节目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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曜哥还在长身体,
179不是最终身高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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