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三天，弹指一挥间。
回顾起第一天的时候，苏曜刚找齐人选，又用一曲贝斯独奏版《卡农》成功击碎异议声。大家熟悉完流程，记清自己负责的内容，终于在他的指挥下正式投入排练。然而相互间的默契是真的……几近于无!连开场一人承担的曲段奏毕，另一人应顺着其未奏完的部分无缝续奏下一段，中间都总会出现那么几秒停顿，乱了节奏。
第二天的时候，节目才大致成型，苏曜开始抓细节。他仔细看了看每个人的表演，找出癥结所在。所幸，眼前的到底都是些头脑聪明之人，指出问题后，很快就收到了成效。
第三天，眼看着他们已经可以把节目流畅且完整的表演出来，所呈现的效果也明显高于同学们的预期。以至于连本来不情不愿加入的人，都油然而生出一种成就感来。
第四天，也就是元旦晚会的当天，下午两点，晚会在亭川大礼堂举行。因为是临时获得的批准，一班的节目被安排成了晚会压轴的特别节目。他们这个节目乐器众多，其中几样又是沈甸甸的大物件，最后干脆出动了班上没有参与表演的男生，充当苦力帮着把乐器提前搬到后臺的休息室去。
上场前，梁引书来休息室看他们。
大家排排站好，安静听着梁引书的发言:
“既然参加了，就放开来表演，不要想其他的，也不要有压力。这是你们毕业前最后一次元旦晚会，好好享受其中就行。最后留下的，都是你们自己的回忆。”
众人异口同声:
“知道了，老师。”
苏曜虽然没有开口，但也静静地站在一旁，未加反驳。他们今天特意穿了演出服，梁引书拦下一名门外路过的学生，让她帮自己和班上这些孩子拍了张合照。
肖让来给许星晚送吃的，被许星晚婉拒了。她说屋子裏这么多人，自己总不好意思一个人吃。所以这份心意她收下，吃的就不用了。
这话听着好像很有道理，可肖让哪管那么多。他提着买的千层蛋糕，边往许星晚手裏塞边哼哼道:
“谁还管他们啊，我只管你。这是我专门给你买的，你赶紧拿着，待会要是肚子饿了怎么办”
许星晚不假思索地说:
“不会啊，我早上吃了很多。”
可肖让非得让她收下，眼看两人就要上演拉锯战，梁诗尔先看不下去了。她站出来道:
“肖让，我们学委都说不要了，你何必勉强她。”
“不关你的事。”
来了一班的地盘，态度还这么横，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挑衅!一班的男生见班花被怼了，哪裏还坐得住，个个摩拳擦掌，随时准备赶人。
梁诗尔抱臂道:
“你在这吵吵嚷嚷的，打扰我们排练了。”
他们闹了半天，沈鹿鸣都没见苏曜吭一声。正觉得奇怪，结果转头连苏曜的人影都没瞧见。他找了一圈，才在休息室的布帘子后面找到了苏曜。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沈鹿鸣走近他，话音刚落，莫名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气息。
苏曜的眼刀子刷刷地射向门口，眼神犀利，冷冽，不满，甚至透着一股杀气。沈鹿鸣这下子知道那股阴森森的气息从哪来了，他都觉得若是眼刀子能杀人的话，肖让那货此刻必定已经千疮百孔。
“别盯了，要被你盯穿了。”沈鹿鸣直白地说。
苏曜收回视线，沈鹿鸣见状，把刚刚的话又问了一遍: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苏曜眸光深邃，轻描淡写道:
“愿赌服输。”
“什么”沈鹿鸣没听明白。
他却开始自言自语:
“失策了。”
“真那么在意的话，直接出去给他个下马威不就行了，你什么时候顾忌过肖让。”
“下马威又是什么”这题对苏曜有点超纲了。
“就是灭他威风，让他知难而退。”沈鹿鸣言简意赅道。
“哦。”苏曜淡淡应声，转而说: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给他下马威”
沈鹿鸣闻言露出疑惑的表情，苏曜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自顾自补充了句:
“应该快来了。”
“你好，这是你们点的千层蛋糕，请查收。”
外卖小哥手提满满两大袋千层蛋糕出现的时候，肖让跟许星晚还杵在门口。一班的同学已经准备轰人了，就没见过像肖让这么能纠缠的。结果还不等他们动手，送千层蛋糕的小哥先冒了出来。
所有人吃惊地看着那袋子裏数目众多的千层蛋糕，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有人点千层吗”
“没有啊。”
“不是我们点的吧。”
没有人认领，想当然也不会是肖让，于是离小哥最近的许星晚一派纯真地说:
“不好意思，我们没有点千层蛋糕。”
小哥楞了一下，翻出小票确认了一遍上面的地址，然后视线越过许星晚，朝屋裏头喊:
“苏曜是哪位”
许星晚眸光一诧:
“诶”
“这裏。”有人应声答道。
众人看过去，却见沈鹿鸣走了出来。他行至门口，接过外卖小哥手上的袋子，又朝肖让微微一笑:
“这下你不用怕她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