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同居那些事
大二下学期,苏曜和许星晚搬出了宿舍。
新家有很多东西需要添置,某个周末的下午,趁着没课,许星晚约了曾寒初一起去逛超市。
北京三月,正值春季,照旧看不到蓝天。人流不息的超市裏,她们推着购物车,在生活用品区走走停停。许星晚对照着手上的购物清单,一边找一边喃喃自语:
“洗衣液买好了,下一个晾衣架……”
“喏,那裏。”
曾寒初眼尖地指着货架一角。
许星晚拿了一捆晾衣架放进购物车,这才发现车裏已经堆成一座小山。再看看购物清单上还没买完的东西,不由得开始检讨:
“是不是买太多了”
“哪裏多。”曾寒初安抚她:
“搬家嘛,正常正常。”
“可是我们等会怎么提回去”许星晚提出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曾寒初闻言一诧,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们家苏曜呢,你不打算让他过来接驾”
许星晚摇了摇头:
“苏曜不在。”
之前想签他进娱乐圈的那位经纪人今天又联系了苏曜,好像是他们老板找他有事要谈,苏曜便过去了,怎么也要晚上才会回来。
“卧槽,你不早说。”
曾寒初果断掏出手机给沈鹿鸣打电话,这车东西光靠她们两,是肯定弄不回去的,就算能弄回去也得去掉半条命。
好在沈鹿鸣今天没事,于是临时被她们叫来充当苦力。沈鹿鸣路上还需要一段时间,正好够许星晚把剩下的东西找全。
“话说,”曾寒初跟在她身边,好奇地问:
“苏曜去谈什么事,难道是打算继续拍戏”
曾寒初会有这种想法不是没有道理的,要知道,半年前苏曜参演的那部剧开播,观众的反响极好。虽然他在裏面只有几集客串戏份,但因为演是的男主少年时期,人设讨喜,又有外貌和造型加持,不仅收获了一批粉丝,没几天竟然连后援会都出来了。
但是大家搜他的资料,却什么都搜不出来。
后来该剧官博亲自发了一条声明,说苏曜并非圈内人,也根本不打算进娱乐圈,他接演这个角色只是机缘巧合。有细心的网友扒出苏曜就是曾经因为一支校园晚会上的舞蹈在微博连续火爆了好几天的帅气小哥哥,又联想到这个角色恰好是名舞者,一瞬间,大家恍然大悟,仿佛已经掌握了事情的真相。
只是得知他不会再拍戏后,还是让不少人心碎一地。
许星晚又拿了几样日用品,闻言不假思索道:
“不会的,他说过不想当演员。”
“那是为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
两人继续往前走,曾寒初突然想起来,
“苏曜是不是从来没提起过他拍摄时候的事,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他跟你说过吗”
许星晚驻足想了想:
“好像有,又好像……没有。”
曾寒初被她的回答弄糊涂了,
“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许星晚说:
“我不知道算不算。”
大一那会,苏曜经常带她去一些学校周边的特色小店吃饭,而且每每去的地方味道都很好。饭后他们会再去别的地方逛一逛,全当消食。路线都是苏曜定的,许星晚完全跟着他在走。
有一夜,他们走进一条寂静无声的林荫道,路边的树冠遮盖天空,树下有可以乘凉的大石头。苏曜坐在石头上,把许星晚拉到自己的腿上接吻。漫长的时间后,许星晚趴在他身上,边把玩着他的手边问起:
“你怎么对学校附近这么熟悉呀”
苏曜另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以防她滑下去。
闻言,他淡淡地说了声:
“逛过。”
许星晚的目光流露出讶异:
“什么时候”
“拍戏那会。”把她整个人往上搂了搂,顺道将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双手环过去,彻底圈住,这才满意地咕哝了一句:
“收工后会过来转转。”
然后在脑海中演练着将来跟她在大学时的生活,见不着面的那两个月,似乎都没那么难熬了。
许星晚听不到他内心的话,就像此刻,曾寒初听闻的也是经许星晚删减过的版本。
所以曾寒初当即傻眼。
“就这么一句”她不死心地追问:
“其他的呢关于拍摄的事没提过吗”
许星晚摇头,这个真没有。
“这就奇怪了。”曾寒初摸着下巴思考:
“连你都不说,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她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子,好奇心上来了,就必须得出个结果。所以等沈鹿鸣来了之后,曾寒初又忍不住问沈鹿鸣,谁知沈鹿鸣也摇头:
“没听他提过。”
苏曜当时明明在北京也待了一两个月,怎么回来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啥都不说。
曾寒初尽管觉得扫兴,但也清楚以苏曜的性格,他不想说的事,怎么问都没用。
终于到了公寓,许星晚刚掏出钥匙把门打开,曾寒初已经迫不及待地冲了进去。她把购物袋往茶几上一搁,立马倒向沙发。
许星晚和沈鹿鸣随后进来,一个很有待客之道的去给他们倒水喝,一个走到曾寒初身边,蹙眉看着她四仰八叉的睡姿,伸脚踢了踢她。
“能不能正常点躺”
曾寒初反踢回去,瞥了他一眼,张口使唤:
“沈鹿鸣,快去做饭。”
打一确定了沈鹿鸣会来接她们后,曾寒初立马拉着许星晚买了很多蔬菜和生鲜。晚上由沈鹿鸣掌厨,沈鹿鸣洗碗,吃饱喝足后,许星晚才把他两送走。
买回来的东西早已经收纳好了,许星晚打扫了下卫生,又去洗了个澡。然后拿着纸笔坐在客厅地毯上,以茶几为桌,伏案写同居后的计划表。
写着写着,玄关处传来开门声。意识到是苏曜回来了,许星晚抬头,下一刻,那个熟悉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他远远走过来,对上她的视线。
“写什么呢”
“计划表。”
不一会儿,苏曜在沙发上坐下,将她摊在茶几上的纸张拿过去,边看边咕哝:
“什么计划表”
整整齐齐的表格,上面详细记录了他们一周的课程。不仅上课时间,下课时间都一一标註出来了,还写着没课的时候要做什么。
“你把我的课表倒是背得滚瓜烂熟。”苏曜边看边评价。
许星晚伸手想把计划表拿回来,
“我还没写完呢。”
苏曜空出一只手来,轻轻松松钳制住她。
“别抢。”
他继续看下去。
“周末在家做饭”苏曜以为自己看错了,目光从面前的计划表转移到许星晚的脸上,
“谁做”
“我啊。”许星晚说。
苏曜仿佛已经自行脑补出了一幕大型灾难性的场面,果断摇了摇头。
“不行。”语气不留丝毫商量的余地,
“出去吃。”
“你不要嫌弃得这么明显啦。”许星晚的自信心顿时受到了打击,忍不住嘟囔:
“我们总不能天天都吃外面的饭吧。”
虽然她没做过饭,但是可以学呀。
苏曜把那张计划表放下,双手十指交握,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你如果真想试一试,也行,贿赂我。”
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透着磁性,嘴角微扬,小表情特别痞。
以许星晚对他的解,此贿赂绝非彼贿赂。
她开始讨价还价:
“我做饭也是为了给你吃呀,你不能得了便宜还卖乖。”
“就是因为要给我吃,更要慎重,万一进医院了呢。”
“……”
没得聊了。
许星晚起身,准备走人。结果步子还没迈出去,手腕已经被他抓住。转瞬间,他将她整个人拽过去,压在了沙发上。
“去哪”
沈甸甸的重量压下来,热乎乎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
许星晚不由得捶了一下他的胸口,
“你起来。”
“生气了”
她转过脸,气鼓鼓的样子。
下巴忽然被人捏住,苏曜将她的脸转回来,二话不说,直接吻上去。
这个吻又深又狠,许星晚顿时面红耳赤,下意识伸手推拒……奈何武力值悬殊过大,苏曜不仅没有被她撼动分毫,甚至还在乱战中成功剥掉了她的衣服。
他又开始咬她的耳朵,
“同样都是做,饭不如爱。”
许星晚羞赧地咬回去:
“流氓。”
后来,苏曜用行动证明,这还不是他流氓的最高境界。
贿赂从客厅一路收取到卧室,又以洗澡之名收进了浴室。许星晚纵无贿赂之心,终行贿赂之事,然后就……换取了厨房入场券。
面前摆着平板电脑,她先将所需食材全部准备好,洗凈,然后开始一个菜一个菜的研究。
苏曜全程在旁边看着,由于不敢让她碰刀子,还顺道帮她把所有菜都给切了。神奇的是,许星晚洗碗洗菜这些事做得笨手笨脚的,真炒起菜来反而有条不紊。
她根据记下的步骤一步一步将菜下锅,翻炒,放调味料……等出锅前,再餵一口给苏曜试试咸淡。
苏曜尝了尝,味道足够令人惊喜。
最终三菜一汤摆上桌,许星晚油然而生一种成就感,不禁有些小得意地向他夸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