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就说我能行吧。”
苏曜点头,
“嗯,小看了你。”
饭后自然是苏曜洗碗。他开始后悔没有买臺洗碗机,好在两个人吃得少,碗碟也少。许星晚想过来帮忙,被他撵了出去,伴随着一句:
“家裏的碗经不起你摔。”
没一会儿,许星晚又窜了过来。
“那你在旁边看着我嘛,我跟你一起洗。”
在许星晚看来,同居就意味着很多事都可以两个人一起做了。家务也可以一起分担,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哪怕只是洗个碗,因为有他在身边,都觉得有了归属感。
可许星晚渐渐发现,同居也有同居的弊端。仅有两个人的空间,干什么都很容易发展到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上。好比他们本来在家享受周末,许星晚坐在阳臺的藤椅上看书,苏曜躺沙发上打游戏,四周安安静静的,彼此互不干扰,但是又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明明是这么舒适的状态,天知道后来怎么就……嗯,似乎,好像,只是,两人恰好同时抬头,相视了一眼。接着,藤椅上就只剩书了,沙发上只剩手机了。窗外阳光倾洒进来,照耀着空荡荡的客厅。
又好比许星晚的同居计划表裏,每周有一次大扫除。
到了大扫除日,她将拖把交到苏曜手裏,安排他把家裏的地拖了。自己则接了桶水,拿着抹布负责擦干凈每一处角落。为了提高效率,许星晚还特意跟苏曜错开了地方。他打扫房间时,她在客厅挥舞着抹布。等他去了客厅,她便闪身跑进房间。
某次,许星晚抹完房间的边边角角后,顺便整理了下书架。突然,手肘不小心撞到一本书。书本从书架上垂直掉落,一张夹杂其中的明信片也随之飞了出来,静静地躺在地面。
她楞了一下,将书和明信片都捡起来。
那张明信片正面印着纽约的街景,翻转过来后,背面是一行飘逸潇洒的字。
小呆子,很高兴遇见你,毕竟,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仅此一件。
没有署名。
这行字下面还有一个画风迥然不同的笑脸,是她后来添上去的。
许星晚记得自己收到这张明信片的时候,傻笑了很久。明明只有一句简单至极的话,她却反反覆覆看了很多遍。她忽然突发奇想,把书放回书架。拿着明信片跑到书桌边,贴上一张便利贴,挥笔刷刷写下一句话。
回到客厅时,苏曜正一手握手机,一手执拖把,拖地拖得很不走心,
许星晚跑到他面前,把手上那张粘着便利贴的明信片递过去。
“给你。”
他抬眸,嘴裏下意识地问:
“什么东西”,待看清楚是自己从纽约寄给她的明信片后,眉一挑,又问:
“什么时候收到的”
“好久了。”
“没听你说起过,还以为寄丢了。”他的语气透着慵懒。
许星晚催促:
“快看我给你的回话。”
他看见了,八个字——彼此彼此,请多珍惜。
苏曜开始进行自我解读:
“这意思是不是说,我们要珍惜当下”
许星晚没意识到他话裏有话,忙不迭地点头,
“对啊对啊。”
于是,苏曜把拖把往地上一扔,突然走向她。许星晚被人打横抱起的时候,才惊觉情况不对,连忙在他怀裏扑腾:
“你干嘛”
他从善如流地回道:
“珍惜当下。”
许星晚一楞,她猜中了开头,万万没猜到是这样的结局,
“餵,不是这么个珍惜法啊!”
总之,除了有些运动过量外,同居生活还是很美好的。住在一起后,他们饭后散步的路线又多了一条——逛超市。
一日,许星晚和苏曜刚出门,就在电梯口碰到隔壁邻居。他们隔壁住的是一位二十后半的白领小姐姐,单身,美貌,独居。她正好送一位中年妇人出来,妇人的目光在两位小年轻之间打转,尤其註意到他们挽着的手后,神情高深莫测。
小姐姐介绍:
“这是我妈,今天刚好过来看我。”
说完悄悄拉了拉妇人,覆在她耳边小声提醒:
“妈,别看了。”
许星晚亲切地打招呼:
“阿姨好。”
苏曜也简单问了声好,妇人对他们十分感兴趣的样子,突兀地问:
“你们多大啦”
许星晚怔了怔,但还是礼貌地回答:
“二十。”
“是情侣吗”见她点头,妇人立即嘆息:
“现在的年轻人,这么早就住在一起了!”
许星晚本以为这位阿姨要批判一番世风日下,年纪轻轻不学好,跑出来同居。没想到她竟是画风一转,痛心疾首地对自家闺女说:
“你看看,才二十的小年轻都知道同居了,你呢还想给我单身到什么时候,非要等嫁不出去了才知道急是不是”
小姐姐一脸无语。
妇人也知道这个女儿劝不动,无非借机鞭策一下。
电梯来了,几人先后走进去,妇人又问许星晚:
“你们两孩子这么小就出来住,爸妈也支持还给租了公寓……”
许星晚沈默下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间公寓并非父母出钱,也不是租的,而是苏曜买的。他客串的戏对方给了一笔不菲的片酬,刚好用来付了首付。不过,面前的毕竟是陌生人,这种涉及到隐私的事情,许星晚并不想聊起。
好在电梯转眼就到了一楼,苏曜不动声色地说:
“不好意思,阿姨,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
妇人还想说什么,被小姐姐及时拉住。许星晚向她们告别,便跟着苏曜走了。
好不容易只剩下他们两个,她终于松了口气。
日子就这样顺风顺水的过到了大四,还没毕业,许星晚竟已经收到了一封红色炸/弹。
而且主人公有点出人意料。
那是大四上学期结束后的寒假,大家正好都回了苏州,所以一班的人几乎都去参加了梁诗尔和唐映枫的婚礼,其中包括苏曜和许星晚。
这两人几个月前通过微信群发出的电子请柬,当时班群一片炸裂。很多人甚至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了。大家第一反应都以为是开玩笑,直到点进去看见婚纱照才相信是真的。
许星晚知道的时候也十分震惊,握着手机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她原本枕在苏曜腿上,苏曜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莫名,许星晚扭头看着他说:
“苏曜,梁诗尔要结婚了。”
此刻,即使置身于婚礼现场,许星晚仍感觉恍然如梦。她去婚房见梁诗尔,婚房裏热热闹闹,梁诗尔被一群人簇拥着。许星晚等她身边只剩下身为伴娘的简嘉后,才走了过去。
她们已经很久没有见面了,梁诗尔一点没变,反而更加明艷照人。许星晚好奇地问起她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结婚,因为只有半年就要毕业,很多大学情侣通常都是一手毕业证一手结婚证。
梁诗尔“噗嗤”一声笑道:
“那是你跟苏曜吧。”
打趣完,她又正正经经地告诉许星晚,她要去留学了。许星晚这才知道梁诗尔跟唐映枫毕业后准备一起出国,所以双方家裏希望他们走之前先把婚事办了。梁诗尔想着正好寒假期间,同学们都要回苏州过年,于是干脆选在这个时候办。这样至少大家还可以来参加她的婚礼,顺便聚一聚。
婚礼大堂,不止一班的同学来了,梁引书也来了,大家围坐在一桌,免不了先寒暄几句。聊着聊着,梁引书忽然把目光放在了苏曜身上,关心道:
“苏曜,你跟星晚是不是也快了”
这话一出,苏曜顿时成为了在座的焦点。大家差点忘了自己班上还有一对,而且这对其中一方还是他们学委。在面对许星晚的终身大事时,一班的人纷纷燃起一股莫名的责任感,目光齐唰唰射向苏曜。
苏曜徐徐的说:
“正在计划。”
沈鹿鸣坐他旁边,闻言,不由得泼了一瓢冷水,
“你把花样都在表白的时候用掉了,求婚准备怎么办”
苏曜笑而不语。
就这点事,还能难倒他
许星晚出来时恰好遇见了唐念,彼此相隔数米,仅点头打了声招呼,也没其他交流就匆匆错身而过了。
参加完梁诗尔的婚礼后,大家挥手告别,再次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轨迹。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大扫除日。
许星晚和苏曜依旧一个手执拖把,一个挥舞抹布。只是今天,苏曜突然从房间裏走出来,隔着一面窗,停在许星晚对面。
许星晚正擦着阳臺的落地窗,乍然见苏曜敲了敲窗户,向她招手。
她不禁疑惑地走过去。
苏曜递给她一个信封,
“给你。”
许星晚觉得有点眼熟,边拆边问:
“这是什么”
拆开后,裏面是一封信。
许星晚将信纸展开,熟悉的字迹立马映入眼帘。
还有,扑面而来的回忆……
致苏曜:
起初相识,以为我们会像双曲线和坐标轴。即使离得很近,但永远不会相交。毕竟性格差异太大了不是吗直到被你护在身后,望着你挺拔的身姿,忽然有了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自那之后我的视线就再也无法从你身上移开,我心裏的人因此有了具体的样子,他长得特别像你。不过你不喜欢我,所以这封信你或许永远不会看到。我不知道如果我很努力很努力去喜欢你的话,将来的某一天,你会不会也喜欢上我只能在此刻,将信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得许兮,慰我彷徨。
许星晚楞了楞,不知道苏曜为什么又把这封情书翻了出来。
她抬眸看着他。
这时,苏曜又拿出一封信,郑重地交给她。
“快看我给你的回话。”
这臺词莫名有点耳熟,可许星晚不做多想,拆开了第二封信。
依旧是熟悉的字迹,不过,不是她的……
致星晚:
起初相识,我真的觉得你很呆,跟我性格差异极大。直到后来整个人都变得傻裏傻气,做什么都想起你,忽然有种你信中那句‘将来的某一天’真到来了的预感。我看到你的信了,关于喜欢与否的问题,我们之间也早有定论。但有句话,想来想去,没有更恰当的方式可以告诉你。只能在此刻,将信代语兮,述一句:久闻姑娘治家有方,鄙人余生愿闻其详。
久闻姑娘治家有方,鄙人余生愿闻其详。
她将最后一句话反覆咀嚼,然后问:
“这算是求婚吗”
苏曜说:
“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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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信中最后两句诗都是引用诗,并非原创哦星晚和苏曜的故事到这裏已经结束,但是这本书本周意外上了晋江wap榜单(已无榜几周的小透明内心覆杂莫名t﹏t),在榜期间有字数更新要求(本以为终于可以dj完结的小透明内流满面t﹏t),所以为完成要求,这周大概还会更一两章沈,曽番外,到时候感兴趣的小天使可以看看,没兴趣的无视就好啦,么么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