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云
阮雨棠突然站起身来,嘴裏不停的念叨着:“不是这样的,不是。为为,你知道吗?我这次进宫的时候,太子还过来见我了。”
何为常有些疑惑的问道:“太子在宫裏见过你了,他跟你说了什么?”
“太子早就知道现在的时安泰不是姚重泰了,不过他以为时安泰只是长得很像姚重泰而已,他没想到时安泰是穿越者,也是,就算我们跟他如实跟太子坦白一切他也不会相信吧。太子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还天真的以为他真的把我当姚重唐才跟我分享这个消息,现在看来,恐怕太子早就知道我也不是姚重唐了,他根本就是想过来试探我,想试试我的态度而已。不,太子根本不需要在乎我是什么态度,他只是过来告诉我他知道这件事情了而已。”阮雨棠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站起来漫步目的的围着桌子走动起来。
“太子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如果他不说的话,我们很难猜到他已经知晓这一切了。他到底为什么要告诉我,是为了防止我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那他更应该去提醒时安泰啊。太子到底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告诉我他已经知道了事,明明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阮雨棠猜不透太子的心思,这使得她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何为常赶紧站起来拉住不停踱步的阮雨棠,强行把她按回到椅子上。听云说不定正站在门外,院子裏还有那么多的下人,若是阮雨棠的话被人听了去,不知道会平白生出多少事来。
阮雨棠被强行按倒在座位上,被迫直视着何为常的眼睛。看着何为常依旧平静的眼神,她也渐渐冷静了下来。
何为常看着已经冷静下来的阮雨棠,说道:“其实我们还不能够确定太子究竟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太子是不是准备对我们不利,过于惊慌反倒自乱了阵脚。”
“我们就先做最坏的推算,太子已经知道我们都不是原来的那个人,并且对我们怀有敌意。但是一来太子没有我们不是原主的证据,不管是身体上的印记还是原主本来的记忆,我们都有。就算太子去皇帝皇后那裏告我们,我们也是不怕的。在别人眼裏,我们最多是最近的一些行动和以前不太一样罢了,只要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太子就不敢真的对我们做些什么。而且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回去了,等原主回来了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现在倒是不必担心太子的事情,你还是赶紧写信给时安泰和孟宇,让时安泰最近不要进宫吧。”何为常一边跟阮雨棠分析着眼下的情况,一边铺好纸张把蘸好墨汁的毛笔递给了阮雨棠。
阮雨棠接过笔,分别给时安泰和孟宇写了一封信。写完信之后她搁下毛笔,对着写好的信犯了难。“现在听云和听霜都不可信了,国公府裏也没有可靠的人,这信是写好了,可是要怎么送给他们呢。”
何为常把信收了起来,说道:“我去送吧。”
阮雨棠赶紧拉住了何为常的衣袖,“不要,不要再离开我了。”
何为常:“我去去就来。”
阮雨棠:“不要。”
阮雨棠说完这句话就顺势抱住了何为常的腿,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了。
她没有告诉何为常,时安泰曾经说过最后为了报覆,他把何为常从城墻上推了下去。阮雨棠很怕,很怕何为常离开她之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何为常只当是阮雨棠心裏害怕,故而又像从前一般耍起小孩脾气来。她只好摸了摸阮雨棠的头,说道:“这段时间我跟国公府裏的下人,尤其是他们的孩子都混熟了,其间也有几个可以信任的人。你放心,我只是把信交给他们,让他们去送信,我自己不去。糖糖,你松开吧,我真的去去就来。”
阮雨棠不敢抬头,怕何为常看见自己脸上的泪水起了疑心追问起来,只好缓缓松开自己的双手,转过身不让何为常看见自己哭红的了双眼。何为常拿着信走到门口回头看时,阮雨棠还是背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