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何为常想着要早点赶回来,可是等她找到机会处理好一切往回走的时候,还是已经到了掌灯时分了。
何为常急急忙忙的往回赶,心裏想着这次阮雨棠不知道要发多大的脾气,一边又担心阮雨棠还没吃晚饭饿坏了自己,这么想着她的脚步就不自觉加快了。以至于她路过花园转角的时候,在昏暗的烛火下没有註意石头上还坐着一个人。直到身后传来熟悉的笑声,她才停住脚步转身看了过来,阮雨棠正坐在假山的石头上面看着她笑呢。
阮雨棠走到何为常的身边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笑着问道:“你是怕回去晚了没饭吃了吗?走得这么急做什么,我还没来得及叫你,你就已经走出十几米远了。”
何为常问道:“你在这裏做什么?对了,你吃过晚饭了吗要记得……”
阮雨棠还没等何为常说完,就学着她的语气接了下去:“要记得按时吃饭,不如胃会痛,晚饭要早点吃,吃得太晚不好消化。我都记得呢,你也不用当个覆读机每天到时间了就说一遍吧。我一个人在房间裏等你回来,可是等到天都黑了你还是没有回来。房间外面还站着听云听霜她们,我觉得不自在。所以干脆找了个借口跑到这裏来等你了,好不容易才等到你,可是你却无视我直接走了过去。”
何为常说道:“我没想到你会在这裏等我,光太暗了我真的没看见假山石上还坐着一个人。”
阮雨棠笑道:“那幸亏是我,要是一个坏人躲在石头上,你也看不见就糟糕了。算了算了,今天不跟你计较了。”阮雨棠说完就拉着何为常的手,往旁边的一条小径走去。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之后,阮雨棠停了下来。何为常看了看四周,依旧是一处花木掩映下的小径。她忍不住问道:“糖糖,你带我到这裏做什么?”
阮雨棠嗫嚅了半天,才拿出视死如归的语气说道:“我忘记路了,我本来是想带你去荷塘边上的,可是走到现在还没看见半点荷塘的影子,最主要的是,我已经完全记不得路了。”
“是烛光太暗了,我刚刚就因为光太暗没看见你,现在你认不得路也很正常。再说了,你本来就不熟悉国公府的路,现在记不清路很正常的。”何为常说着就握紧阮雨棠的手,领着她往荷花池边走,虽然她不知道阮雨棠要去荷花池边做什么,但既然阮雨棠想去,她就一定会带着阮雨棠到达那裏。
何为常牵着阮雨棠沿着弯弯曲曲的石子路朝前走着,虽然烛火昏暗不能够看清周围的环境,可是她心裏知道要怎么抵达那个地方。阮雨棠跟在她后面,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夜色更加深沈了,一轮弯月挂在深蓝的天幕上。月色并不清明,照的周围的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天上的云渐渐聚集起来,连那一点朦胧的月光都遮住了。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笛声,何为常说道:“不知道是谁在吹笛子,今晚的月色不好,笛声隔得又远,没有月下闻笛的意境了。”
阮雨棠停住了脚,有些遗憾的说道:“对啊,没有月色,笛声也不算什么了。算了,我们回去吧。”
何为常有些疑惑的问道:“回去,你不去荷塘了吗?”
“我原本想着去荷塘边借着月色笛声赏荷的,可是我刚才走错的路误了跟乐师约定的时间,还没走到荷塘边乐师已经吹奏起来了。况且乌云遮住了月亮,这下连朦胧的月光都没有了,你说得对,已经没有意境了,所以也不用再走那么远去荷塘边了。”阮雨棠一边说着,一边松开了何为常的手,“我想带你看的景色,终究还是看不到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何为常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阮雨棠在路边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听着远处传来的悠悠笛声,看着面前在夜风中摇曳的微弱烛火。等笛声停了,何为常拉着阮雨棠往回走。她们刚回到房间,外面就下起大雨来,雨水打在窗外的树叶上发出哗啦啦的响声,夜风从窗外吹了进来,桌子上灯烛的火焰歪向一边,几乎不曾熄灭。
何为常上前关掉了窗户,火焰重新直立起来,雨声似乎也被隔绝到了窗外。何为常拿起一本书坐到了阮雨棠身边,阮雨棠的目光从诗集上转移开,一抬头何为常果然也正看向自己。阮雨棠忍不住说道:“怎么感觉又回到了高三的时候,只要我一走神就会被你发现。”何为常只是笑了一下,就把目光从阮雨棠身上移开了,其实她并不知道阮雨棠什么时候会走神,而是阮雨棠走神的时候才会发现何为常正看着自己罢了。
何为常出门跟听云说了什么,回来的时候笑着说道:“我跟她们说雨下得太大了,公主怜惜我不让我冒雨回去,今晚我就歇在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