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云抱着在厨房吃饱喝足的小猫往回走,远远看见王爷拄着拐杖站在树下,便一路小跑着来到他面前,将怀裏的小猫举起来给他看。时安泰见到香云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只觉得浑身无力,丢掉拐杖,靠到了香云身上。阮雨棠让人用抬凳将时安泰送了回去,看着香云担忧的眼神,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何为常将小猫送给香云之后,回到房间准备将阮雨棠用竹筐和椅垫制成的简易猫窝也一并拿给香云。她走到院子门口,远远看见听云领着香云进了院子,何为常便没有跟进去。深秋木叶雕零,这一从水竹却依旧竹叶茂密。何为常就躲在这一从竹子后面,远远盯着院子,不多时只见香云送听云出来,两人并没有说什么各自走开了。
何为常抱着猫窝站在那裏出神,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这二人之间的关联。她回到房间时才想起来自己一并将猫窝带了回来,只好下次再派人将猫窝送去。何为常站在窗前对着满院的落叶出神,只听吱呀一声木门响,阮雨棠推开门走了进来。何为常将手臂撑在窗臺上,探出半个身子到窗外朝着她笑。阮雨棠便走至窗外,隔窗和她说话:“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赶紧和我分享一下,我现在心裏难受的很。”
何为常收起笑容,趴在窗臺上问道:“也没什么,只是我刚才在想皇后什么时候才能放你回来,你就推门走了进来,觉得有些巧而已。听说皇后一大早就将你和时安泰一起叫了过去,是皇后说了什么让你为难的话吗?”阮雨棠靠在窗户上说道:“只是告诉了一些我们查不出来的秘密。”何为常用眼神示意阮雨棠进屋,阮雨棠却说道:“反正我们说什么都会被人知道,何必还要进去,到让那些耳报神们费这个力气。”话虽如此说,阮雨棠还是乖乖的进了屋子。
何为常关上了窗户,坐到椅子上对阮雨棠说道:“你平时不是很喜欢听这些八卦小道消息吗,这次的消息怎么听完却难受了?”阮雨棠凑到她身边说道:“我恨了时安泰这么多年,很多时候甚至在梦裏都在追杀他,可是如今知道了他所坚信的一切从头到尾不过都是骗局,心裏却没有快感,反而有些替他难受。”阮雨棠说着说着忍不住委屈起来,哭着说道:“我见他被骗明明应该开心的,可我怎么却难受了,我应该恨他,趁现在痛打落水狗才对,可我怎么却在替他难过,不应该是这样的,明明不应该是这样的。”
何为常摸了摸她的头,说道:“因为你知道,现在的时安泰还不是你的仇人,他还没有做那些事。而且你接触了他这么久,越了解一个人就越能全面的看待一个人,也就越能对他的遭遇感同身受。糖糖,不要自责,你不愿意落井下石是因为你分得清现在和以后,不以未发生的罪来处决他。你觉得他可怜同情他,是因为你共情能力强,为什么要为自己的善良自责呢。对了,说到现在你也没和我说皇后到底告诉了你什么消息。”
阮雨棠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继续躺在她怀裏说道:“皇后说,香云是为了报仇才故意来时安泰身边的。”“报仇?姚重泰搞出来的仇结果报到了时安泰身上,那他的确挺冤枉挺可怜。”何为常回道。阮雨棠却纠正道:“不是姚重泰的仇,就是他自己的仇。”何为常有些惊讶:“时安泰到这裏比我们早不了多久,做了什么会与人结仇?糖糖,若是他自己的仇,你怎么会为他难过?”
阮雨棠嘆了口气说道:“是他自己的仇,可也是无心之失造成的无妄之灾,说到底,都只因为我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罢了。如果我们不穿越过来,这裏的很多悲剧就都不会发生,很多因果在我们毫无知觉的时候就已经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