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唯有死亡方能换取生命
“远古诸神。”
夕阳的光辉洒在白雪皑皑的山林间。
“倾听我的誓言，做我的见证。”
山姆威尔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九棵鱼梁木中间。
树干上的九张脸向圆心凝视，眼睛部位干涸的树汁宛如红宝石。
“长夜将至，我从今开始守望，至死方休……”
山姆威尔嘴巴没动，却不断发出声音，念诵着誓言——
守夜人的誓言。
“我将不娶妻，不封地，不生子。我将不戴王冠，不争荣宠……”
与他一起念诵誓言的，还有另外六人。
山姆威尔听出这是玛格丽·提利尔的声音：“请进，玛格丽小姐。”
“我们只活着回来了四个……”
山姆威尔正疑惑着这是哪个家族的纹章，怎么从来没见过，就发现“自己”已经打开了棺盖。
“临行前，祖母说让我来看看乔佛里是个什么样的人……”
山姆威尔勉强一笑：“吟游诗人怕是只会歌颂国王的功绩吧。哦对了，我听说你要跟乔佛里订婚了。恭喜啊，你的王后梦终于要实现了。”
山姆威尔望着这道横断天际的蓝白绝壁，忍不住心生敬畏。
“是的，艾德大人辞职那天就宣布解除婚约了。”
苍白的眼中，惟有冰雪、寒冷和死亡。
说着，她踮起脚尖，在山姆威尔脸颊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
“晚安，我的骑士。”
玛格丽感受到男人的悲伤，也不禁有些黯然。
他当然知道乔佛里是个蠢货加疯子，但没想到居然能蠢到这种地步。
里面安静地躺着一个女人——
“祖母没有说。我也摸不清祖母的态度。”
手臂上的伤其实并不算严重，之前也只是因为中了毒才昏迷不醒。
营帐中陷入了一阵难捱的死寂。
山姆威尔闻言沉默了下来。
看来自己之前费尽心机往预言上靠的努力没有白费，梅丽珊卓这次没有像原著中那样选择史坦尼斯·拜拉席恩，而是找上了自己。
侍从卡图趴在床边，似乎是睡着了。
山姆威尔只觉得一股倦意汹涌而来，又睡了过去。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雅的玫瑰花香，脸上的吻痕依然湿润温暖。
“我是黑暗中的利剑，长城上的守卫，抵御寒冷的烈焰，破晓时分的光线，唤醒眠者的号角，守护王国的坚盾。我将生命与荣耀献给守夜人，今夜如此，夜夜皆然。”
山姆威尔轻笑一声，将培提尔的声音从脑中抹去。
……
想到乔佛里所做的那些荒唐事情，想到自己战死的弟弟，还有圣堂中惨死的那三百多名骑兵，山姆威尔只觉得一股怒火在胸膛中翻滚，几乎要喷薄而出，焚尽一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
卡图起身告辞道：“大人，您先好好休息吧。”
誓言完毕，林中一片寂然。
棺材通体灰白，由鱼梁木打造，上面刻着两柄交叉的长斧和一张泣血的人脸。
“然后呢？如果不合适就拒绝？”
“大人，您知道为什么我们明明看到天及城被攻破，但进城后，多恩人却又重新占领了城池吗？”
在天及城圣堂的大火中，山姆威尔其实就已经看到了这位红袍女巫的幻象。
不远处，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庞大的建筑奇迹——绝境长城。
卡图撇撇嘴，语气转为不屑，“也就充气鱼大人还在拍着国王的马屁，听说他甚至要将玛格丽小姐嫁给国王。”
但就在这时，一股热浪席卷而来，瞬间将山姆威尔包裹其中。
山姆威尔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哪两位没能……”
“都是因为国王乔佛里！”卡图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他居然相信了红毒蛇的投降承诺，在明明已经攻破城门的情况下，下令撤军，让多恩人自己出来投降。”
“你有拒绝的权力。”山姆威尔道。
“山姆，你醒了吗？”
但他们的面孔却笼罩在一片烟雾中，山姆威尔只能看见他们身上的青铜铠甲。
一碗燕麦粥，两个煮鸡蛋，几片烤肉干，奶油莓果，以及一杯葡萄酒。
“一位来自亚夏的红袍女巫，叫梅丽珊卓。”
“都没人阻止国王吗？艾德·史塔克呢？他才是这路大军的指挥官啊。”
这一刻，他忽然想到了“小指头”培提尔·贝里席，那个同样爱上公爵之女的小贵族，因求而不得变成了七国最大的野心家，最终死在了他手里。
一个死人而已，怎么会阻止自己的脚步？
打开最里层的包裹，山姆威尔就见那枚龙蛋安静地躺在其中。
伱该感谢的是红神。
“好。”
“是的，玛格丽小姐，感谢您的关心。”
山姆威尔仿佛置身于在一片冰冻的荒原上，到处都是锯齿状的蓝白冰针，它们如飞矛般朝他射来，想要将他拥抱。
凯撒，你不该杀我的。
山姆威尔眉头一挑：“珊莎·史塔克跟国王的婚约解除了？”
“那奥莲娜夫人呢？”山姆威尔问道，“她对这次联姻是什么意见？”
“费勒·罗伊斯爵士没能冲出包围圈，还有您的弟弟狄肯爵士……他，他背后中了一箭……”
玛格丽闻言，在原地呆立半晌，才再次开口，语气轻薄得如同烟雾：
“谢谢你的建议，山姆，我会好好考虑的……”
“乔佛里是个什么样的人，通过这场战争，我想你应该也清楚了。至于这场婚约要不要答应……终究是要你自己做出选择。”山姆威尔也只能这样说。
卡图连忙上前帮忙，口中问道：“大人，您饿了吗？我给您去弄点吃的。”
耳畔传来一个个熟悉的声音，眼前却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
它高达七百英尺，横亘在北境最北端，毫不间断地向东西两边延伸出去上千英里，仿佛在宣告——
星辰泣血。
“为什么？”
卡图眼神一下子黯淡下去：
再次醒来时，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