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而且自己跟他并不是很熟,这样冒冒失失地就去看他,有点太套近乎了呢。亚栗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洩气地回了自己的病房。
上午迹部和慈郎都要上课,所以只有妈妈来陪她聊聊天。伊藤估计是上午才从慈郎口中知道她进院的事情,中午就打电话过来说了一大段话,她语速太快亚栗都跟不上了,不过也就是些让她悠着点的话。
上午晨练的时候,切原就发现自家部长难得地缺了晨练,而且其他部员的脸色好像都不太好的样子,他这才后知后觉地问,“部长呢,怎么没看到他?”
丸井捂住他的嘴,然后瞄了眼真田,轻声说,“别提幸村啦,没看到真田一早上就黑着脸嘛。”
切原支支吾吾了几声,然后脑子裏突然闪过一个影像。
他还是国一的时候。车站。幸村突然失去知觉倒在地上。
切原瞪大了眼,目光急切而不安地看着丸井。丸井知道他肯定是猜到了,所以放开了手,声音不再像往常一样轻快,“对啊……幸村他……又病发了。”
“昨天被送到东京的是部长……?”
“嗯。我们刚刚还在说今天下午去东京看幸村的事……到现在也没得到什么消息,也不知道幸村现在怎么样了。”
切原急急忙忙地说,“亚栗,亚栗她就在那家医院,我可以问问她……”
“丸井!赤也!你们在干什么,加两组练习!”
丸井没有像以前一样叫苦,他嘆了口气,其实幸村生病,最担心的是真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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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时候,网球部众人赶到了医院,询问了幸村病房的位置,就急急地赶了过去。
真田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幸村的妈妈。真田一见她眼眶发红,脸上的表情就更紧绷了些。
幸村妈妈让开点位置,让网球部众人进去,她的声音发哑,“……不久前醒来过,刚刚又睡了。”
众人沈默着。
苍白的房间裏,幸村躺在病床上,唇角边没了平时挂着的习惯性微笑,整个人看起来病弱不少。这是众人第二次看到幸村躺在病床上的样子,不是他们敬仰的部长,不是在中学网球界大放异彩的神之子,病床上的幸村,床单下的身体那么瘦弱的样子,好像下一刻就会被病魔打垮。
切原一直不愿意承认他所崇拜着的三巨头有任何软弱的地方,然而此刻,躺在病床上,苍白着脸色的幸村,颠覆了切原影响中,他拿着球拍傲然站于球场之上的模样。切原虽然平时一直很一根筋,好像什么都压不垮他般的肆意妄为,但是的的确确的,现在的幸村让他有点接受不了。
神之子,就应该站在所有人只能仰望的地方。怎么可以……
幸村的眼睫毛微微颤了颤,然后他睁开了紫罗兰色的眼,看到众人沈默地站在床头时,他轻轻一笑,“我……总觉得你们来了,醒过来一看,你们真的在啊。”
切原不敢大声说话,他扁着嘴有些委屈的样子,“部长,你要快点好啊。”
幸村唇角的笑有些勉强,“本来就没什么的,医院太夸张了……一定会赶上关东大赛的。”
真田皱着眉,看幸村想撑着上身坐起来,忙过去摁住他的肩膀,“你躺着就行,不要勉强。”
幸村摇了摇头,“躺着说话很奇怪的,而且我也想跟大家好好说会话。”
丸井忙说,“幸村如果你困的话先睡吧,我们以后也会过来的。”
柳生点了点头,“现在先照顾好身体比较重要。”
轻轻地敲门声响了起来,离门近的柳开了门。
亚栗站在门口看病房内站了这么多人微微一楞,然后目光透过众人的缝隙看着病床上的幸村,他的脸色有些苍白,而且嘴角的笑也无力勉强。
幸村笑了笑,向来清亮的声音有些哑,“芥川,你也来了。谢谢。”
亚栗勉强扯了扯嘴角,“我……我就在你病房边上,想过来看看你现在怎么样……有打扰到你们吗?”
幸村摇了摇头,“谢谢,我现在身体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亚栗见众人都深深地锁着眉,她沈默了一会,“你们先聊吧,应该有很多话要说吧。”
亚栗走回自己的房间,妈妈正在给她削苹果,“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有部员在,我在那裏不方便。”
妈妈把苹果塞到她嘴巴裏,“快点吃,把病养好就快回家,你知道在这病房裏住一晚要花迹部多少钱吗?”
亚栗嘆了口气,“我也想回去啊,根本就没什么事了嘛。”
“对了,你跟迹部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怎么妈妈我都不知道?”
“……”
妈妈顿了顿,然后笑着说,“阿栗你不会在跟迹部交往吧?”
“……嗯。”
妈妈石化了。
没过多久迹部,慈郎还有忍足伊藤就都过来了,伊藤看着亚栗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的样子怀疑地问忍足,“这姑娘看起来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忍足环视了眼病房的布置,显然是迹部事先安排的,吃的用的无一不全,连床都用的不是普通病床,他笑着摇了摇头,“富贵病也是病啊。”
迹部和亚栗同时凉凉地看着忍足。
他们一来病房裏就热闹多了,亚栗在开着的门外瞥见立海大众人离开的背影,沈默了一会儿,然后又接上刚刚的话。
他们的背影看起来,有点沈重。
她今天早上跟护士打听的时候,护士只说幸村的病没有看起来严重,是神经炎。具体怎么样也没说,但是现在看来,也许幸村的病比护士说的要重得多。
“餵,阿栗,你又发什么呆?”
伊藤伸手在她眼前挥来挥去,亚栗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出神了,忙歉意地笑笑。
迹部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瞬不移地看着亚栗,他的眉细细地皱了起来。
几人在吃饭的时间就走了,只剩下迹部还动也不动地坐在沙发上。亚栗看不清他背光的脸色,但是直接他的心情好像不是特别好,于是小心翼翼地问,“迹部?你……怎么不说话?”
迹部抬眸,唇角一勾,“本大爷说的话你有在听吗?”
亚栗一楞,“什么话?”他从下午到了之后就一直一言不发啊。
迹部将搭在左膝上的腿放下来,站起了身。他的身姿挺拔,遮住了从落地窗中透射进来的夕阳暖光。亚栗心裏突然别别地一跳,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来自迹部景吾的压迫感。
他在生气。
亚栗皱着眉,低着头看自己的手,莫名地不敢抬头去看他。
“要本大爷再重覆一遍?你的男朋友是本大爷,不准一心二用。你以为本大爷的洞察力是什么,你今天已经出神很多次了,告诉本大爷,为什么。”
迹部觉得胸口有些闷。他下午刚到医院,问负责亚栗那层楼的护士长今天她的情况,护士笑着说,她很关心隔壁病房的幸村精市呢,一天就问了好几遍他的情况。
好像就是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的心情就被什么压抑住了。
会觉得难得的,会觉得那人的存在是美好的人,对于迹部来说,那人是亚栗。
但是对亚栗来说,那人却不是他。
迹部有些克制不住心中妒火的蔓延,尤其是在看到亚栗心虚地低着头的模样,胸口处那无处抒发的愤懑更甚。
他是知道自己的克制力在她面前是弱不禁风的,但是没想到会这么失控,这种在身体裏四处碰撞的陌生感情,激烈地让他手指轻颤。
而这些,仅仅是因为她关心另外一个男生。
仅仅是关心而已。
但是他却,难以控制。
作者有话要说:好长啊有木有……………………
☆、晋江是总受
钟表指针还在不停地转动,滴滴答答的声音回荡在沈默的病房,空白的墻面上透射的夕阳光缓缓变暗。如此寂静的空间,仿佛自己的呼吸声都急促地回绕在耳边,每一次时间的跨走都重重地砸在早已迟钝的思维上。
亚栗抬起眼眸看着沈默不语的迹部,背着光,他的脸庞像是被湮没在昏暗中,看不清神色,她犹豫着轻声叫他,“迹部……”
迹部的身形一动,亚栗只感觉到一阵微弱的风拂过脸庞,他微凉的手就已经摁在她的额头上,被那力道一带,亚栗本坐直的上身被压回床上。她还来不及呼出一声,便被他近在眼前的翻涌着激烈情绪的眼眸惊得说不出话。
感受得到他另外一只手紧紧地按在她的肩膀上,他低下了头,鼻尖快到触到她因为紧张而急促煽动的鼻翼。不同于迹部掌心的微凉,他的气息炙热,灼烫了她不稳的思绪。距离实在太近,近到她的脸侧都能感受到他的温热呼吸,亚栗一时间忘记了反应,楞楞地顺着他按住额头的力道微微扬起了下巴。
迹部炙热的唇轻轻地落在她的下巴上,然后慢慢地移到脸颊上,声音沈沈地,“你不觉得自己很莫名其妙吗。啊恩?”
因为他轻柔却充满莫名压迫感的吻,亚栗脸上飞红,下意识地轻声反问,“……你在生什么气?”
本来缱绻的轻吻突然抽离,被迹部遮住的夕阳光恍然落入她的眼底,然后只感觉到下唇一痛。亚栗因为他几乎发狠的力道而吃痛,下意识地用手将他推开点距离。迹部微微侧过脸去,深蓝色眼眸在看到亚栗淡粉色的唇瓣上的发白齿痕后变得幽深了些。不等亚栗开口说话,他低下头又是发狠地咬了一口。
“你……你干什么啊!”亚栗捂着嘴唇,瞪大了眼。手掌下的唇瓣因为他刚刚洩愤般的啃咬而有些发麻,心裏除了吃惊更多的是他突然这样亲密的接触而引起的羞怯。
迹部按在她额头的手掌缓缓地往下,遮住了她瞪大的眼眸。落在他深蓝眼底的是她因不安而紧紧抿起的嘴唇,和那白皙脸颊上娇俏的微红。
迹部有些急切难耐地再次凑近,这次不再是发狠地咬,而是全然的覆盖,不留不点空隙,将她蓦然的惊呼湮没。
夕日的光芒在那个瞬间变得温柔缱绻,光线中细微灰尘轻轻地漂浮着。橘黄暖光缓缓被云掩盖,空空荡荡的一室仿佛只能听到缠绕在一起的急促呼吸声。
亚栗瞪大了眼,视野却还是被他的掌心掩盖,只能接受到一些微弱的光芒。这种目光无处安置的茫然下,嘴唇上细腻的触感便明显地仿佛能融化一切。唇瓣上能感受到来自迹部的炽热,他反反覆覆辗转的唇瓣那么急切与渴望,就像是,在求证什么一样,需要靠那么亲密的接触来获得一些安全感。
只是这样唇瓣紧紧地相贴,迹部刚刚那在身体裏到处乱撞的情绪就被安抚下来,他的眼眸清亮,闪着幽深而不知餍足的光。他缓缓移开了遮住她眼帘的手,对上她有些楞怔和不知所措的双眸。他移开了点距离,深蓝色的眼睛明亮得过分。
迹部用双手撑着床面,目光所及是她嫣红的脸颊和湿润的嘴唇,他有些难以控制地低下头吻在她的眉间,声音低哑,“接吻的时候要闭上眼睛,啊恩?”
仿佛那一瞬间被他的声音摄去心魂,亚栗楞楞地点了点头,然后乖乖地闭上了眼。
迹部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唇瓣再次贴紧时已带上了浓浓的占有欲。
《》《》《》
想要你的笑容只为我绽放,想要你的眼睛只能看到我一个人。
想要你的眉眼只为我舒展,想要你所有的情绪只有我看得到。
想要你关心的只有我。
想要能吻你的人只有我一个。
想要那么紧地抱着你不让其他人看到。
想要的太多太多,他们年轻的爱情那么自私,那么容不下一粒沙子。
也许是他的嫉妒心太重,看到她为其他人皱起秀气的眉就忍不住发怒。
也许是他的独占欲太浓,但是第一次那么喜欢的人,怎么样才能够大方。
但是你呢。你是不是也会为我吃醋,是不是也会像我一样渴望亲密的吻,如果告诉你我那么热烈而难以遏制的感情,你会不会也以相同的感情回应我。
《<《<
吻渐渐地加深,感受到温暖的所在,迹部忍不住逸出一丝满足的轻嘆。
亚栗眼睫毛轻轻地颤动着,双手从被下抽出,然后缓缓地环抱住他的脖颈。迹部微微一顿,唇瓣更加肆无忌惮地在她的温暖裏横行,难舍难分。
——我想要的不过是你这样的回应,即使微不足道。
这样的温柔在两人相同炽热的呼吸中缓缓停歇,迹部的额头轻轻地抵着她的,唇角微微挑着。
等自己如雷的心跳声平息了点,亚栗才嗫嚅着说,“我能睁开眼睛了吗?”
迹部轻轻地应了一声,眼底满是让人沈溺的笑意。
亚栗缓缓地睁开眼,目光在对上迹部的眼眸时有些不安地飘忽着,“你……不要这样看我。”
她会受不了的。那么温柔的神情,她从没想过会出现在迹部的脸上。真的看到了,心臟就不受控制地狂跳。
迹部轻笑一声,在她唇上轻吻一下便离开了。
亚栗撑起上身坐了起来,真不知道迹部弯着腰这么长时间难道都不腰酸吗?不对,她现在要想的不是这个。
亚栗伸出手拉住迹部还没撤回的手,迹部微微一顿,然后更加大力地握住她的。
“迹部,我知道你在气什么了。”看到迹部一瞬间又沈下来的脸色,亚栗嘆了口气,手抚上他的脸,轻柔地触碰着他微蹙的眉心,“别皱眉,不好看。”
她只停顿了半秒,嫣红未退的脸庞上缓缓扬起一抹恬淡细腻的微笑,“迹部景吾,我喜欢你,确认了自己的心意之后就从没动摇过。”
“我对幸村病情的关心,没你想的那么覆杂。认识的人这样急病,难免会在意……”她顿了顿,然后狡黠地瞇着眼睛笑,“迹部大爷对自己的华丽没信心吗?”
迹部唇角还因为她刚刚的表白高高扬着,他撩了撩短发,“你以为本大爷是谁?”
亚栗笑了笑,然后手指缓缓收紧,直到与他十指相交。
“不说的话你永远不会知道的吧,我表面看着无所谓,但是看到山下对着你笑的温柔时,最不耐烦的一定是我。”
“我知道自己这样的心思很不好,所有的女生都有喜欢你的权利,但是……我……”
我多想你的身边没有任何其他的女生。我多想你的温柔只有对着我。我多想……你能多说几遍,你是我的男朋友,而且以后都不会变。
他们年少稚嫩的感情也许磕磕碰碰,所幸心许之人,都是最好的。
《《《《《《《
干巴巴地在床上躺了两天,亚栗终于收拾了东西回到家时觉得整个人都重生了。因为老师特别赦免了她一个礼拜的假,虽然她很无语汗颜,但是可以不去学校何乐不为呢=w=。
她不去学校的直接受害者是切原。他每天打电话过来疾呼她回神奈川,理由是没饭吃,没作业抄,没人清理伊丽莎白的排洩物。每次亚栗一听到最后一句,就狠狠地摁掉通话。
这个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照顾狗的单细胞生物,以后要是娶了妻子生了孩子可怎么办啊=
=。亚栗深信他这种单纯的属性从娘胎中带来,很有可能成年了也残留在体内。
然后最直接的受益者是慈郎,他有了“妹妹急病在家妈妈爸爸上班无人照顾”的理由,虽然这理由不成立,但是他还是成功请了事假。亚栗无语地看他在床上翻滚了几个来回就不管她这“急病的妹妹”,自己香香地睡着去了。
到了下午三点多,亚栗去了冰帝,那个时间应该是社团活动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