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周小葵的父亲采药归来,刘音纱才知世之隐逸者生的什么摸样。
头发有些花白,不羁地散落着,似是束发又似披发,一脸祥和,几乎看不出情绪波澜。胡须也是斑白,但是整体看上去依旧精神矍烁,虽是粗衣麻布,但整体真有一种世外高人的样子。
“小娃,你也好得七七八八了,有什么打算啊。”
“明天就准备离开了,还多谢大叔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待我回家后定会封一份厚礼好好答谢您。”
“小娃啊,你看我这样的,需要你封什么厚礼给我么?呵呵,小娃就是小娃。我只是希望啊......”周大叔看了看一旁的周小葵,突然停顿了。
“大叔有什么就直说,我能做到的一定帮您。”
“小娃就是实在,那周大叔就明说了吧。我和你大娘这辈子也就这么过了,但是小葵还小,希望啊,你能带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不要总是以为这个世界就是和猴子比爬树,和麋鹿比赛跑,和......”
“阿爹,这些便不用再说了。”周大叔还没说完已被周小葵捂住了嘴,刘音纱和宇文雪在一旁忍着不笑出声,这整个一野孩子啊。看着文文静静的,又爱脸红,怎想到会是个野孩子。
“好,好,不说便不说,看你打断阿爹的话,阿爹也不知说到哪裏了。啊,就是希望你能带我家小葵出去历练一下,几年后再带个女婿回来,就像她娘一样带我回来,呵呵。”
三人一同出谷,到边境分道扬镳。宇文雪临走前还扬言会再见面,便神神秘秘离开了。剩下二人继续往西,不出半日已过墨邪边境。
“少主!”韩炎炎带着一支队伍在边境巡视,自从刘音纱掉进悬崖至今已半月有余,始终杳无音讯,她们四人在墨邪边境已寻找了十几日,终于见到刘音纱平安归来。
“炎炎,她们呢,别那样看我,我没事。”三人一面谈及当日之事,一面往夜离宫外的府邸走去。
原来那日刘音纱刚掉下悬崖,墨邪的救兵便至,四人合力杀退苍宇敌军,在部分救兵的掩护下回到墨邪。剩余人马留下来寻找刘音纱,始终难以下到悬崖下面查看。待四人伤势好转亦随军寻人,竟没料到刘音纱可以完好无损地出现。
“简直天佑少主啊。”韩炎炎闻得刘音纱这番离奇遭遇,衷心感嘆,“少主走了许久定然饿了,我去少几个好菜为少主接风洗尘。”
“快去吧,这几天在山谷裏吃的都不大习惯呢。对了夜离,这位是周小葵,恩公委托我带她出来见识世面,我一会要进宫面见父皇,她就暂时交给你照顾。小葵,这是夜离,你就在这裏暂居。”周小葵见夜离一身男装打扮,头低了下去。
“这样好...好么?为什么不去你家住呢,这个,阿爹说过,男女...授受不亲。”周小葵的声音小得像蚊子一般。
“委实像一只鸵鸟了,哈哈哈,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也是女子,不然,你摸摸?”夜离见周小葵这个模样,动起了调戏她的念头。
“啊,你是女子!那...那韩炎炎...”周小葵只觉自己脸颊发烫,口齿都不伶俐了。
“也是。你就别担心了,跟着我,保你...安全。”夜离无限靠近周小葵,鼻尖都要碰到一起了,周小葵害羞地偏过头,汪汪大眼望着闷不吭声的刘音纱。
“刘曦~”这一声也许发出的人没有察觉,听的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咳咳,好了,夜离,不要惹她了,人小姑娘没见过市面,你也舍得欺负。”话是这样说,刘音纱心裏也动了这样的念头,平日裏那几个人口齿伶俐反应又快,很难占到什么便宜,这突然冒出一个羞答答的小姑娘,真是忍不住想捉弄一番。
“是,少主。噗,哈哈哈哈哈哈。”
韩炎炎端着菜进来首先就听见夜离的狂笑,吓了一跳,十几年也不见她笑成这样,多半时候都是在少主那吃了瘪,如今怎地笑得如此开怀,难道是少主吃了瘪?走进了只见周小葵低头不语,夜离和少主均是一脸笑意,只是夜离更甚,心下了然。
“吃饭,夜离,警告你不许浪费。”两个人欺负一个小姑娘,韩炎炎百般看不下去,坐到周小葵身边,将夜离挤到对面去,“小葵你别怕,姐姐罩着你。”
“嗯。”周小葵略略抬了抬头,又红着脸低了下去。
韩炎炎见周小葵这番,喜欢得紧,抬手便轻轻捏着周小葵的脸。周小葵没说话,只是头埋得更低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桌的欢声笑语。
墨邪皇宫。
已有6年没见过这皇宫了,似乎一砖一瓦还是原来的样子。飞檐拱斗贝阙珠宫,一如离开时那般金碧辉煌。来到殿门外,刘音纱深吸一口,跨步前行。
墨邪皇帝前两天收到飞鸽传书,准确的说还有半块玉佩,上面刻着阳,而原先玉佩另一面刻着刘,只看一眼他便知是当年送给阳飞飞的玉佩,可惜那阳飞飞是鼎钧人,父皇曾放下狠话道若他执意迎娶阳飞飞,那皇位便易主,为了江山他牺牲了他此生最爱。也是如今他才知阳飞飞还带走了他的儿子,原来阳飞飞那时已有身孕,一个未婚女子如何带着他的儿子在苍宇生活?他只要一想到便万分愧疚。
“儿臣参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未及到皇帝跟前,刘音纱已跪地拜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