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儿,你回来了,好孩子,受苦了,这几年过得可还好?”皇帝本伏案批阅奏章,听闻此音,快步来到刘音纱面前扶起了她。
“孩儿一切安好,劳父皇挂念。”皇帝已是年过六旬花甲之身,中年才得刘音纱,必是好生爱护,疼在心间。
“那便好,皇儿,父皇有一事嘱托。父皇需要你前去苍宇替父皇寻找你皇兄刘谦泽。这是密旨一封,如果寻到刘谦泽便不用打开,若没寻到,密旨几日生效。”刘衡想了想还是决定让自己的儿子去寻找更为合适,便将他和玉儿的事说与刘音纱。担心刘音纱会为了皇位而不尽心尽力,他拟好一道密旨,他自然不怕刘音纱偷看,因为还有另一道一模一样的挂于牌匾之后。
“儿臣必当竭尽所能。”祈城,她要回到祈城了,回到祈城,便能见到杨紫曦了。
“父皇还有几件小事叮嘱于你,这张名单是我安排在祈城的细作,你小心收好,应该会对这次的行动有所帮助。”刘衡小心从腰间取出一张迭好的纸,“另外你表弟司南前几日回宫覆命了,父皇见他生的仪表堂堂,又聪明机智,有意将他带在身边好好锻炼,日后成为你的左膀右臂。父皇知道小南如今跟着你,担心若贸然不让他随你前去你会不习惯,父皇另派一名大内侍卫随同。此去祈城我已安排好一切,薛启不会与你们为难的。”
“是。”刘音纱接过这份名单贴身收好,“既然父皇赏识小南,就让小南跟着父皇历练吧。
“皇儿这样想便好。沈越谷。”刘衡随手一指身旁的年轻侍卫。
“臣在。”沈越谷快步向前,单膝跪地。
“今日起你便是太子的随从,一切以太子的安危为己任,以太子唯命是从。”
“臣遵旨。”
阳飞飞已是病床上的将死之人,她唯一的儿子隋谦泽在身旁一言不发。
隋谦泽也许是鼎钧大将隋渊的儿子,只是阳飞飞并不十分肯定。那一年阳飞飞被迫离刘衡而去,途经鼎钧,隋渊惊艷于她的容貌企图留她在身边。只可惜。阳飞飞心中已有所属,任凭隋渊百般示好均不为所动,执意离去,却被隋渊强行同房,那时她离开刘衡不过五天。
而后阳飞飞依然执意去苍宇祈城定居,隋渊无可奈何只得放行,并暗中给予阳飞飞帮助,直到阳飞飞生下男孩。隋渊大喜过望,认定那男孩是自己亲生骨肉,欲带回鼎钧抚养,阳飞飞坚决不从。隋渊只得退一步,时常来看望他们母子。
在阳飞飞心中其实也是希望谦泽是刘衡的儿子,所以自他懂事以来变一直以墨邪皇室之礼教养着,只是隋谦泽似乎更喜欢隋渊。不知隋渊时常来探望时与谦泽谈论了何事,只是谦泽的气质越发冷冽起来,也不喜与人说话,成天玩弄一把折扇,在隋渊的帐下当个小官。阳飞飞长期卧床,也不知隋谦泽在外的营生,这些也是隋谦泽偶然提起。
“谦泽,我就要不行了,过段时日你亲生父亲就要派人来寻我们,届时,你把这信物交予来者,他们自会带你回墨邪...刘衡...这二十年来为何为何不派人寻我!为何!我......”
“母亲!”隋谦泽将阳飞飞抱在怀中,他知道母亲未完的话,她怨恨刘衡,怨恨他从不派人来寻他母子二人,怨恨他得知尚有一子流落人间才肯前来,而母亲始终未能等到这负心人的出现。
“云烟姑娘,那轻裳坊的老板娘日日都来咱楚馆等着见你,你见不见给个准话啊?别总让我去跑腿了,那钟老板说了只愿你能将这几日定做的衣裳专售权卖予她。”
轻裳坊的老板娘钟垂微,独具慧眼,是个天生的生意人,自打那日过云烟在她那定做了几套衣裳以后她便嗅到了商机,这样奇特的服饰可以出现在各大表演的现场,无限商机啊,而且那过云烟应该不只这几套衣裳,只是一个专售权,有那么难么,日日被拒之门外。
“让她进来吧,愿与她谈谈,只是看在雪姨的份上。”过云烟眼睛都未抬一下,无神地看向窗外。
“好好,有姑娘这话,雪姨我也与有荣焉啊。”
“过云烟!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把专售权卖给我!”雪姨还没去请钟垂微,那钟老板已经自己闯进来了。
“雪姨你先下去吧。”过云烟也不置气,支开了雪姨缓缓走到钟垂微面前。
“你想干嘛!你别过来!”钟垂微莫名地心裏发怵,退后了几步。
“不是想要这设计的专售权么,可以,我只有一个条件,入股轻裳坊。”过云烟坐下来品茶,这楚馆不愧是官家雅苑,连茶都是上等的碧螺春。轻裳坊是祈城最大布匹衣裳裁制店,日进斗金,货品均是面向广大中高阶级的官家和富贵显赫的商人,入股她轻裳坊便等于天天坐着拿银子!
“姑娘似乎有些狮子大开口啊。”
“钟老板是明白人,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钟老板也知道我的那几套衣服将来的市场,况且我这裏还有别的商机,或者钟老板不愿买账我也可以去秀堂入股。”秀堂是祈城第二大布匹店,若有过云烟这支强势股入股,将来随时都可能超越她轻裳坊。
“好,云烟姑娘既然这般说了,我钟垂微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
“还有,轻裳坊更名为云裳坊,日后我所有的设计全权交由钟老板打理,只需每月将我的分红存入钱庄,取字据与我核对便可。”
“成交。”钟垂微咬咬牙同意了这笔买卖。她是斤斤计较的商人,决不会让自己吃亏,这次干下这看似亏本的买卖,是她从过云烟身上嗅到了不一样的机遇。
☆、雪姨穆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