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曦,你这个傻瓜,坚持住……”刘音纱见杨紫曦有些转醒,赶紧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只是为她点了几道大穴,暂时止住了血,可是太医为何还不来。
“音纱…哨子…我腰间的哨子……吹…吹一下。”杨紫曦用尽力气说出这话,已然摇摇欲坠,刘音纱赶紧安抚。
“好好好,我吹,我吹,你休息,别说话。”刘音纱知道这哨子是柳笑生送的,但紧要关头,也顾不得吃醋什么的了。
柳笑生来得很快,似乎就在太子府附近似的。刘音纱这样想着,又忍不住皱了眉。可是柳笑生的眉皱得更严重。
伤并不重,且做了暂时的止血措施,并无大碍。可为何脉象奇特,像是中了什么毒,却探究不出来。柳笑生将杨紫曦流的血收集起来,说是带回去研究研究,暂时并无什么要紧,伤口用了秘制的金创药,又开了一副喝的药,说要慢慢调养。
“是不是紫曦有什么事?”刘音纱总觉得柳笑生的表情很凝重,且没什么活力,分明是个轻佻的人啊。
“她,很虚弱,不能动怒,不能郁结,不能忧思,总之,现在的她适合田园生活。但她既然选择了你,便是选择了将自己置身于阴谋诡计之中,你要保她万全才好。”柳笑生不平不淡地说。
“今日之事不会再发生了。”刘音纱做出保证。
“那便好。她醒了告诉她,还有最后一次,不过这次确实惊险,你们刚遇刺时就该呼唤我的,诶,日后还是少带她出门吧。”说罢收拾东西。
“哥哥…能叫你哥哥…吗?”杨紫曦不知何时醒了过来,轻声说道。
“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醒得倒挺快的,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医生最忌讳病人误导,他现在束手无策,问问杨紫曦也是好的,至少杨紫曦聪慧,不会误导他。刘音纱强忍着站在二人身后,她总是忍不住去讨厌柳笑生,想要把杨紫曦圈在自己的屋子裏,不给别人看上一丁半点。
“咳咳…上次你说的,我只需好好养着,十月过后也就好…好了,如今又受了…受了此伤,总觉着身子懒懒的,没有丝毫力气……”
“那是你受了伤,自然的,不用着急。上次说要十月,如今怕是要加上两月,一年后方可痊愈了。”柳笑生温和地说道,“况且,若我医术不精,自然还有兄长,届时我去找兄长,请他出山,你不用担心。”
“紫曦…你安心养病。”刘音纱见状也走上前来握着她的手柔声道。
“嗯……”
这裏温情一片,宫墻之内却寒风瑟瑟。
隋谦泽站在御书房裏,刘衡一脸怒气坐在他面前。
“你莫要做得太过分!朕若不是惦记着飞飞与朕的情谊,你还能这样肆无忌惮?你找人写匿名奏章时朕不计较,确实给朕带来了有用的消息,可你不该引杨宇汐来攻打墨邪!若是如你所愿,怕是现在坐在这的就不是朕是你了!现在你竟然还对音纱出手,他是你弟弟你也下得去手?逆子!”
刘衡随手拿了桌上的一本奏折丢了过去,砸在隋谦泽头上,缓缓落地。隋谦泽隐约见到几行话,默念于心。
“父皇不觉得对我二人太不公平了吗?儿臣也是父皇的孩子,为什么刚认祖归宗便没了继承大统的权利?难道只因我是一个弃妇的孩子?”
“你娘不是弃妇!本朝历来都是立贤不立长。难道你以为你与音纱都流落在外,所以朕对你二人所做之事全然不知吗?至少目前看来音纱比你更适合做太子,你假意不留恋权利,却趁着游山玩水之际四下结交大臣,你实在太令朕失望了!”刘衡捂着胸口,总觉得气不顺,还有刺痛之感,简直力不从心。
“儿臣知错,甘受父皇责罚。”隋谦泽立刻跪下去,恭恭敬敬匍匐在地。
“罢了,朕一生只有两个儿子,一心望你二人兄友弟恭,朕也是一把老骨头了。你下去吧,让徐怀安召太医进来。”刘衡挥了挥手。
“父皇身子不适?儿臣简直罪该万死,儿臣这就去。”隋谦泽又伏在地上再拜。
刘衡挥了挥手,隋谦泽退下。
张太医来请脉,并未有特别的脉案,只是叮嘱刘衡註意休息。刘衡也有些乏,想要休息一下,示意太医下去。徐怀安却在刘衡耳边轻声说了句:“皇上,鼎钧的西洛影将军说要面见皇上,可皇上你也乏了,要不让她改天来?”
“让她进来吧,鼎钧的武将中她与隋渊是中流砥柱,见见这位将军,探探底细也好,还是不要怠慢了。”
“遵命。”
“参见墨邪皇帝。“西洛影走到御书房来,并没有向刘衡行墨邪君臣之礼,只是将右手放在左胸前,微微鞠躬。刘衡早已了解到这时鼎钧的君臣之礼,只是有些尴尬咳了一声。
“赐座。”
“多谢。”西洛影也不推辞,径直坐下。
“西大将军有何事吗?”刘衡虽然有些疲惫,却还是正襟危坐,生怕在这个西洛影面前落了下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