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征看玉湘尚还扁平的小腹,感嘆道:“还是你有福气,一入府便传来这样的喜讯。我叶赫满门向来人丁单薄。连老太爷也捎了补品来给你安胎。他老人家也高兴,我更高兴。”
玉湘莞尔:“嫁进府中,我便是叶赫那拉家的人了。伺候公婆和丈夫本就是我的责任,你们宽慰我也高兴。”说着又为惠征满上一杯酒,笑道,“入府只见过老太爷一次,原是我不周到…”
惠征笑道:“哪裏的话,老太爷一直养着身子,鲜少过问家裏的事情,上回是因为家裏出了贱妇,如此败坏门风,心思恶毒,老太爷才忍不住过问了几句罢了。”
玉湘为其夹菜,又忙去斟酒:“别提这样的事儿,也别在孩子面前说不好的话儿。”说着撒娇一笑,抚摸自己的小腹。
惠征也轻轻搂了玉湘坐下,道:“小心身子,怕你累着自个儿,也累着咱们的宝贝了。哈哈。”
两人有说有笑,其乐融融,此场景不可谓不温馨。惠征此刻,哪怕是笑饮鸩酒也是心甘情愿了。当然不是鸩酒,只不过是杀精小药丸罢了。
晚膳过后,惠征吩咐去休息,玉湘不肯,只问道:“老爷不留宿吗?”
惠征道:“晚上答应了夕月去陪她,她年纪又小,任性的很。再说,主要是你有了孩子,还有你伺候我,哪裏忙得过来?安心睡吧,为了咱们的孩子。”
玉湘的神色略滞,笑意也去了大半,勉强扯开了笑容道:“恩。夕月妹妹是新人,是该多陪的,也该疼。”
惠征见女人懂事,颔首道:“你知道我最疼的是你,还有咱们的孩子。安歇吧。我明日还来看你的。”
“也不知道妹妹伺候得好不好,贴心不贴心,周到不周到,老爷不在身边我挂念得紧。枕旁没人也睡不踏实。”玉湘再娇柔说话,还想试一试惠征。
惠征抚摸她的青丝,笑道:“你就是挂心我,夕月这个丫头,机灵的很,你且放宽。我念及的是我们的孩子,只要你安心我便是安心。明日我来这,今晚答应了她,也不好反悔。”
惠征是男人,自然不知道女人是怎么想的,他只管感觉玉湘善解人意,温柔和蔼,殊不知作为一个女儿听到自己的夫君夸别的女人,看到自己夫君说起旁的女人眼中流露出的柔情蜜意实在是难以忍受的事情。
“恩。”她温婉一笑,目送惠征出去。心裏却如同针扎。
惠征前脚刚出门去,玉湘就将一床的棉被狠狠扔了出去,赵婆子见状赶忙上前安抚道:“夫人置什么气呢?”
“下贱坯子!”玉湘微怒,声音也气的发颤,“看老爷的魂魄都被勾去了,心心念念那个贱人!”
赵婆子吩咐丝言进来收拾,只道:“夫人生什么气,男人都图个新鲜劲儿,如今那小蹄子正是新鲜着呢,最是勾人。还是北苑那个搞的鬼,自己得了什么诟病,还要摆人家一道,让自己的侍女去勾引,都是下贱坯子的下贱种。”
丝言将棉被缓缓拾起,正欲给玉湘递上去,赵婆子见其磨磨蹭蹭之状心下不满,转身就是一记巴掌,大吼道:“你是没有脑子的吗?夫人正有孕,被子弄到地上什么的你还要去给夫人盖上?还不去换了新的来?”
丝言的双颊通红,赵婆子仗着玉湘的信任作威作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怜小婢女日日受欺凌,巴掌,掐肉,踩脚,什么狠毒的招儿都用上过,此刻更是眼裏噙满了眼泪也不敢言说,只得低头,也顾不得燥红的脸颊,心口也微微疼起来。
玉湘道:“可不能便宜了那个狐貍精。”
赵婆子冷笑:“那药丸下去,清心寡欲,有心无力。”
玉湘觉得不妥,又问道:“对老爷身子可有害没有?”
赵婆子道:“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