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定的时间是明日一早出发的,但由于沈临桉是背着和黎筠是偷跑出来的,所以他们连夜找了只船,离开了楠无山。
今夜的月光格外明亮,黎筠用灵力驱动着船只,沈临桉静靠在一旁,他有个嗜睡的习惯,每当天一黑的时候都要忍不住的想睡觉。
黎筠轻抚他那银白的发丝,发丝十分柔和,被他的主人保养的很好。
沈临桉熟睡时感官不是很敏感,就算是船被沈了很有可能都还不知道。
黎筠轻轻将他抱在怀裏,清澈的眼眸仰望着天空,在这段时间,他时常梦到些奇奇怪怪的梦。
梦中的自己是人间的皇帝,而他的师尊只不过是一个修为尽废的废人。
记得最近一次的梦裏,那个黎筠来到师尊的房裏,他神情凶狠,手中端着一个玉瓷酒杯,杯中的酒与平常的水无疑,但却有着阵阵清香。
“本君近来得了新酿的酒,只因这好酒独享,煞风景,便赐你与你一些。”
他将酒杯推到沈临桉的面前,双手撑着头,想要亲眼看着沈临桉将那酒喝下。
沈临桉神色黯然“既然都这说了,我也不好拂了君上的面子。”
他伸出苍白无力的手指,将冰凉的酒杯握住,仰头一饮而尽。
“你!快去叫医师!快吐出来,本君叫你快把酒吐出来。”
周围的侍卫与太监皆都发疯般的跑去寻医师,黎筠一脸惊慌,他捏着沈临桉的喉咙,像是想要将她捏碎,那杯中的酒其实并不是什么新酿的加量,而是毒师新制的毒。
他并不是故意将酒拿来毒他,按他那性子,自己赐的东西十有八九都会被他打碎,或者拒绝收到。
但这次他是万万也没想到他竟然会喝掉。
“你快吐出来,那是毒酒,你是傻吗!”
他将沈临桉抱在怀裏责骂他的声音接连不断“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你故意将它喝了就是想死,好让本君因为你的死而记住你一辈子对不对!你说话呀!”
沈临桉艰难的睁开眼皮,露出了一双满是绝望的眼神,他轻咳一声,忍着毒酒带来的剧痛,艰难对黎筠道“我知道……有毒,我才会喝的……”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了这句话,那十个字要放在以前不到半分钟就能说完,但沈临桉却觉得说完这句话时,像是过了许久。
他双手垂下,眼皮紧闭,原本那微弱的呼吸现在却像是死寂般的沈浸,最后的那句话像是鞭子般狠狠将黎筠打醒,他知道那是有毒的!那他……
黎筠静静的看着怀中沈临桉,阿娘说过,梦都是反的。但那梦却十分的真实,让他有点分不清怀裏的人到底是活着还是已经……
他靠着船壁长嘆一空气,梦是梦真么可能会是真的,而且师尊不是好好的躺在我怀裏吗?只要人没事,就行。
翌日,韩笙像往常一样来给沈临桉送药,但人却并不在房内,空荡荡的房内有些沈静,他撇过桌上时,看见了一个字条,上面写着:
我想了许久,终究放心不下,此次分离也不知何时能再相见,不过我想你们保证,定会平安归来。
沈临桉亲启;
韩笙盯着字条,是沈临桉的字迹没错,他这不是明摆着不顾自己中毒的身体去遭罪吗?还是得先前通知师兄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