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临桉却不理他。
黎筠有些郁闷,他一把扯开被子,将沈临桉抵在墻边,沈临桉侧过头,脸颊微微泛红“你……你干什么!”
“师尊不是说哭吗,那弟子就来为师尊解苦。”说完一手拷住沈临桉的双手,一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沈临桉感到有点不妙,可还来不及说就被一个软软的东西靠上。
突如其来的这个动作让他措手不及。沈临桉神经紧绷,连呼吸都骤然停了下来。
缓过神后,沈临桉一把将他推开“你放肆!我可是你师尊!”
黎筠却没有松手,他将沈临桉的手拽的更紧了,“我知道这是欺师犯上,但是师尊,我有一句话憋在心裏很久了,一直都没有时间说,我想……”黎筠一顿,抿了抿唇将憋在心裏五年之久话再次说出。
“自我十岁被师尊救起开始,我就暗自发誓要好好报答师尊,可和师尊相处的时间裏我去擅自将这份感恩变成了爱慕,我心仪师尊,想和师尊一直在一起,我知道这是大逆不道,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师尊。”
沈临桉一怔,手不由得从黎筠手中缓缓抽出,可以喜欢的师尊不是我,是他,我只不过是他的替代品。
“你……给我点时间。”沈临桉此话一出,黎筠也知道师尊还是有点接受不我,他也没多打扰他只是轻轻走出了房间。
沈临桉揪着被子不知该如何决定。
树林裏的易雎看着他们,手指紧紧捏成拳头,指甲嵌入手心,血顺着手指缓缓流下。
老者的真名叫段钨,是沈临桉的挚友,十三年前,沈临桉下山游历时相交的。
他灵力不高,但有着一手惊世骇俗的医术,就连韩笙都自愧不如。
段钨也是个对医术十分痴迷的人。见识也比韩笙广,沈临桉中的毒在修真界内十分罕见,虽知道压制的方法但却不是长久之计,先前和他说此毒以解只不过是让他心安。
“段神医,我师尊的毒到底何时才能解。”黎筠在沈临桉那裏受了疮,此刻心情不是很好。
“你着什么急,这不是还在配吗?”段钨不急不忙的拿着笔写着方子。
“这味药得去都掉,药性太烈……这个也得去,有些副作用。”段钨呢喃着,丝毫没有在意黎筠的存在。
“不是我问你话呢?毒到底能不能解。”他有些不耐烦,走到段钨面前将他桌上的药方拿在手中。
“唉,你小子,快把药方还给我,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写出来的。”段钨从桌上站起,冲向黎筠,想要夺他手裏的药方。
“我就问你一句话,能不能解。”黎筠转身躲了过去。
“能能能,那毒能解。”段钨有些不耐烦,趁黎筠转身的时候将药方夺了过来。
“那什么时候能解。”
段钨黏着胡子“此毒是混合毒,一般的解药解不了,还得花些时间配,不过就算喝了解药,也很有可能因为身体亏损的严重而寿命减短。”
……
黎筠离开段钨所在的院子时天已经快黑了,周围静悄悄的,天空下起了冬天的第一场雪,冰冷的雪花落在手掌中,他穿的单薄,寒风吹的他的脸有些疼,记得第一次见他也是在下雪的时候。
与八年前的雪相比,这场雪反倒是来的匆忙。
沈临桉将手伸出窗外,雪落在掌心出渐渐化掉,就如他的那短暂的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