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副将道:“沈将军,将士们历经一场夜战,伤亡不少,楚国的援兵还不知情况,既然他们主动歇战,我们自然……”
“我们历经一场夜战,难道他们不是吗?!”沈跃根本听不进周副将的话,“就这么一点伤就扛不住了?!”
周副将沈声道:“沈将军,将士们之前已经打了一场五天五夜的战役,伤势惨重。此时应该做的就是好好休整,养足体力!”
沈跃愤怒的从鼻子裏哼了一声,甩袖而去:“懦夫!”
“周副将……”千秋急忙走上,“将士们如今都在营地裏吧?我之前跟叶初阳叶神医学过一些医术,想来能用得上,你带我过去吧。”
路途之中,周副将也顺便跟他说了说战场上的情况。起先他的确是坚定的认为楚国是不会这么快开战的。
毕竟常年跟楚国交手,对对方的套路知道的一清二楚,就算楚国皇帝御驾亲征,也好歹交手过几个月,不会不清楚楚国开战的规律。
但是偏偏,他就没有想到,打完一场夜战的楚国,被火烧了一身的楚国,居然就这么开战了!
不仅如此,等他和沈跃率领着几众将士冲上战场时,惊讶的发现楚国的将士们士气高昂的有点不正常。
他还以为接下来的是一场难以啃下的硬战,却不曾料到没过多久楚国就吹响了歇战的号角。
杀红了眼的沈跃还想要继续往前,他考虑到疲惫的将士只能一咬牙把沈跃往回拖。
“我预料楚国开战歇战,常常都不会出什么差错……”周副将停下脚步,指了指裏面,示意千秋裏面就是伤残的将士。
千秋举步,率先走了进去,周副将便紧随其后,“未承想这一次开战开的如此快,这倒也算了,歇战也歇的如此快!”
这就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了。按照周副将所说,楚国将士士气高昂,面对着疲惫的齐国将士,不趁着这时候好好的打一打,却偏偏歇战了。
千秋并未多想,他的註意力已经被伤势惨重的将士吸引了,连忙和军医一起投身于救助之中。
好在他这个半吊子吊的还行,倒是也没有添什么麻烦,更是增加了他的影响力。
恰巧的是,在千秋感到一丝疲惫之时,云深就从外边回来了。他扫了一眼周副将,示意他来营帐中。
千秋正好拿出自己画好的那张地图:“云深,周副将,这是楚国营地的地图。”
他的手点着西边:“西边,大抵是楚国的粮草营,北边是主营帐,南边是将士们的营帐,东南是武器营。”
顿了顿又补充道:“当时看的并不真切,再加上一些推测,就是这样了。”
周副将的神情陡然不对了起来,双眼紧紧盯着千秋手中的地图,激动的把它接了过来,转而又虑道:“沈将军不允许我们做这等……「不丈夫」的策略。”
千秋翻了个白眼,既好气又好笑:“他不让你们这么做你们就不做吗?周副将,你的确很有雄才伟略,但是你就是太听话了。”
周副将脸上难得一滞,口型嗫嗫似乎就要开口,就见云深揉了一把千秋的脑袋,指着另一幅地形图,说道:“附近西边的山丘,沟壑纵横,可曾去过?”
“自来此,没有去过。”周副将指了指他们如今营地的位置之前,“之前倒是一直在这儿,不过现在已经退到这裏来了。”
要是搞不好,有朝一日指不定就退到姑苏去了。
云深将地图一拢:“做好准备,转移阵地。”
“什么?!”周副将和千秋同时睁大了眼睛,异口同声,讶然不已。
周副将果真是听从命令的副将,当即没有再提出其他的问题,不知是他明白云深的用意,还是以前就去过类似的地方,“沈将军怎么办?”
云深言简意赅:“打晕了,带过去。”
千秋和周副将:“……”
千秋干咳道:“咳,周副将,这个艰巨而繁重的任务就交给你了,我若是过去打晕了他,待他醒来,不必楚国开战,我们内部估计就能打起来。”
于是周副将默默地转身,撩开帘帐,走了出去。此时已经日暮,要转移阵地自然是没有这么快开始。
千秋转身,坐在床榻上,自觉地等着云深跟他解释。果不其然,待周副将的脚步声隐去之后,云深便转了身,也在他一侧坐下。
“方才那山丘我去看过,上面浅浅的沟壑不少,极易隐蔽,极易守住。虽说地形不大好,但若是想要在人数为劣的情况之下取胜,只能选择如此易守难攻之地,亦能契合他们的长处。”
云深浅浅道,“今日一战我亦尽数看到了,楚国此次进攻,实是令人捉摸不透。”
千秋来了兴致,撑着两条胳膊蹭到云深身边,追问“怎么不透?”
云深答:“像是在打,却又不像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