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原就是违背世俗伦理,这种感情,本就是不被承认的。
哪裏还敢去奢求呢?不,千秋连奢求的不敢。
他就这么仰望着他,以兄弟的身份伴他左右,这就够了。
“那云深,若是我们到了密江,你打算做什么?”
千秋话音刚落,从旁边猛地窜出几个黑衣人,执着剑便向他们冲来。
云深反应极快,伸手一揽千秋躲过一剑,同时另一只手迅速取出袖中的判官笔,猛地启动开来。
那判官笔陡然间暴长,黑衣人始料未及连忙躲避,喉部却已经被尖利而狭长的判官笔划出了一道细长的口子。
与此同时,旁边又跳出两个同样穿着黑衣的人,一下来便和第一批黑衣人纠缠在一起。
他们武功奇高,只有两个人却已经将对手牵制住了。千秋一下明白过来,这应当就是齐北折派来沿途保护他们的高手了。
那高手应付的还算可以,还有时间转过头道:“还请公子先走!”
“少爷你还楞着干嘛啊!”祝江急道,根本不想等千秋自己缓神就直接动作粗暴的把千秋给拖拽回来,“公子!”
云深转身回来,一把提着千秋往马车裏一丢:“我们先走。”
祝江也顾不得路途颠不颠簸了,往上一跳坐在车辕上,驾着马急速的往前走。
这可就轮到千秋难受了,本来想说的一大堆话立刻被剧烈的颠簸给压了回去。云深见状,将他拉过来在自己身上靠着:“千秋?”
千秋面色惨白,但靠着云深,鼻间满是他的气息,也总算比刚才好多了。
他情不自禁的又贴近了云深些:“没、没事。那群黑衣人是不是沈跃派过来的?”
“约莫是。”云深伸手揽住千秋的腰身,简洁道,“意图对我们斩草除根的,也只有他了。”
他的动作使得千秋距离他更近。千秋惨白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微红,他有些不自然的瞥眼:“那为何我们不去帮那二位小哥?对方也才五六个,他们的身手再加上我们两个的,打退他们完全不是问题。”
云深揉了揉千秋的发顶:“千秋以为我们何以在这裏?”
千秋没听明白:“嗯?”
“他们在打斗时仍然让我们先走而并非是快走,那便证明了他们对付那几个黑衣人,游刃有余。”
云深道,“我们是他们保护的对象,若我们加入战局,他们还需分心来照顾我们,这样生事端的可能性便大了许多。”
千秋一边听着,一边按着自己的肚子,气若游丝:“嗯……”
云深微微蹙眉,掀开帘子看了看:“祝江,停车。”
祝江猛地拽住缰绳让马停下:“公子,怎么了?”
他才说完就又看到千秋掀开帘子下来了,这次却是跑的远了些,直跑到草丛裏捂着肚子就开始吐。
祝江面部表情抽搐,回头问云深:“公子,我记得少爷不晕车的啊?”
“路不好走。”云深淡淡道,说实在话,这么不好走的路再加上陡然之间加速的车速,他也有些吃不消。
就只剩下专心逃跑的祝江好些了:“那少爷,我们先吃干粮吧?午时了。”
千秋吐完已经没了吃干粮的兴致,恹恹的靠在一边儿不想动。
祝江看了看身后,发现根本没有人追上来,这才松了一口气,高兴地直道:“安王爷真是个好人!”
“祝江……”云深突然道,“到了江夏,直接走水路到襄河县,不去扬州了。”
祝江眼珠子一转:“公子是觉得少爷吃不消?”
“嗯。”
祝江疑道:“可是公子,即使我们走了水路到达襄河,一样要乘坐马车去孟裹啊!扬州那边也是,绕过襄河到达孟裹,还是要坐马车的啊!”
云深理所当然道:“既然吃不消,那便要多吃几次,总会习惯的。”
祝江:“??”
“在这种小事上,我无需去保护他。”末了,云深极少见的又加上一句话。
他对待千秋,从来便是该承受的就让千秋承受,千秋能做到的就让他去做到,他想做的一切都让他自己去做,自然,后面的一切后果也都是由他千秋一个人来负责,这是最基本的担责。
因此,除非是千秋真的无法再承受了的,他真的无法摆平的,不需要他说,他也会在第一时间站在他的面前保护他。
祝江重新握紧缰绳:“少爷,走了啊!”
千秋软软的靠在云深身上,嗯了一声。
夕阳西下之时,祝江便远远地就看到青城县的城门在夕阳的余晖下熠熠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