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重霜平常待的包厢和大厅的雅座有所不同,水晶帘子遮挡住外面的灯光,自然也让包厢更加隐蔽具有私密性。
刘经理在帘子外微微躬身,然后带了冰桶和酒杯进来,后面跟着的服务生也带了几支酒水供叶重霜挑选。
刘经理半蹲在叶重霜的腿边,小夹子慢慢往杯中夹冰块。男人本身的长相也是清秀,低头作业的时候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老手。
“您今晚喝什么酒呢?”服务生展示在叶重霜面前的都是些对女性来说,很好入口的酒水。只是她今天不宜喝酒,懒得开口回答,只稍稍摇摇头。
刘经理就让人把桌子上的酒杯冰桶撤走,连桌面都干凈得没留下一滴冰块沁出的水渍。
“红枣茶可以吗?”桌面上重新换上了舒缓神经的熏香蜡烛,刘经理把装着温毛巾的托盘轻轻递到叶重霜手边,方便她取用。
“舟舟晚上会来吗?”叶重霜点头算是同意了刘经理的提议,“红枣茶裏多放红糖啊,来月经了肚子也不舒服。”
“舟舟过会儿就到,他现在正在休息室换衣服呢。”刘经理将小毯子抖开,轻轻盖在叶重霜的膝盖上,又给了她一个暖宝宝,方方面面也是很贴心了。
刘经理退出包厢后,叶重霜就自己歪倒在沙发上,她侧着身子相当没形象地躺着。
不过她也不在意什么形象,在这个专属于她的包间内,她就这样随性地透过帘子的缝隙,看着大厅裏渐渐多起来的客人,和穿梭在包厢与包厢间的酒保。
还有一个又一个出现在客人身边,衣着干凈整洁又带着各自风格,相貌俊美的男公关们。
有人挡住了她的视线,那人微微躬身后,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先也是跟着刘经理那样半蹲在叶重霜的身侧,然后说了句:“抱歉。”很轻柔地扶着她的肩膀,让她重新坐起身子。
“舟舟啊!”叶重霜坐好后,一个猛虎扑食,抱着男生的手臂,烦躁地将额头往上面撞。
“您今天是怎么了?”舟舟温声开口询问,有些无奈的看着他的常客,“是月经来了,所以不舒服吗?”
“有这部分原因。”叶重霜喊完这一嗓子,人也清醒了一些,松开男生的手,又重新靠回沙发椅背上。
今天是李初絮回国后,叶重霜第五次往修氏集团跑了,当然也跟往常一样,还没见着人呢,小董秘书那连说话音节,都自带键盘冰冷节奏的秘书处首席,就很尽责的将人拦在了门外。
“您请回吧,老板今天很忙,估计没时间见您。”
“又是这句?小董秘书你能不能换一句敷衍我?”叶重霜环抱双臂,气鼓鼓地质问。
进不去李初絮的办公室是吧?李初絮本人没空见她了是吧?她还就不信了,今天就算是天塌了,她也要见到李初絮!
然后她就后悔了。
李初絮办公室裏有其他女人?叶重霜的怒火蹭的一下就上脸了。这个女人她还认识,居然是阿笙!一盆冷水浇下去透心凉。
她脑中循环播放着背景音乐,开始还是狗血大戏般:我最好闺蜜抢了我男人,我该如何覆仇?
后来就是对江离笙的母爱爆发:只是个男人,不然就算了?
再后来就是叶重霜的独自凄凉:这么多年的情感终究是错付了……
天真的塌了啊!!!!
可是事后回想,就越想越不对,她躲在门外偷听到李初絮问阿笙的那句:“叫我别喜欢这个,别喜欢那个的,难道喜欢你啊?”话中,“这个”和“那个”究竟是哪个嘛?
有自己一份吗?
等等?不对啊这个思维,只是个男人嘛,至于这么卑微?
叶重霜觉得自己得去找舟舟玩,换换心情。可是等她见着舟舟后,就觉得可太至于了,那可是李初絮啊!
各种情感纠结在心间,最终还是喊人上了酒,外间的几个雅座都上了好几次香槟塔了,勾得她酒瘾也上来了。
修景竹站在这个店招很隐蔽的酒吧外,犹豫着是否要进去。门口的招待看样子也是个机灵的,看他站在门口就主动上前询问。他报了叶重霜的名字,然后就被带了进去。
“我们很熟吗?给我打电话?你家管家呢?”修景竹拍了拍叶重霜的肩膀,让她别装死。
“不熟,但是不是利益联盟吗?”叶重霜拨开刘海,她说的是在虾尾岛上和修景竹交换情报的事情,“再说,喊管家来有点丢人啊,一般情况下我都是喊司机来。”
“那你喊司机,我先走了。”修景竹说罢,那样子是真的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