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应淮依旧在做着他的覆健,二楼覆健室的门倒是?难得的大开着,商蓁没有进去,只是?抱着资料,隔着门远远的向裏面?望去。
他下身垫的是?商蓁练瑜伽时候惯用?的瑜伽球,但?又和?正常瑜伽球有区别。
他像是?在做瑜伽的动作,微微拱起背但?是?又微微放下的动作,只是?每一次微微放下的时候,都更像是?砸到?了柔软的球上,也全靠瑜伽球给予他身体上的支撑。
这是?在做腰部和?背部的训练。
最近在许医生和?吴医生的联系下,德国的夏裏特医院已经收到?了霍应淮的病例。
目前国内对于完全性脊髓损伤而言,除了日覆一日的中?西医结合覆健之?外,似乎并没有更好的治疗手段可以将它完全痊愈。
但?收到?病例之?后,夏裏特医院做了专家会诊,所?提出的治疗方案除了继续进行?正常覆健看机体情况之?外也分为三种:
一种是?植入干细胞修覆脊髓损伤,一种是?通过手术植入生物材料,串联起断裂的脊髓,修覆神经,最后一种是?使用?一种植入进脊柱的可以产生各类混合型的电信号刺激,植入电极对于受损神经进行?修覆。
三种方案各有利弊,但?也各有优势,前期也都有各项成果?的案例,但?也有生效较缓的例子。
第一种来自耶鲁的研究成果?,第二种早已经开始实践,最后一种方案来自夏裏特的脊髓研究中?心,也是?早就已经开始尝试的修覆方法,但?是?三种方法都因为还在临床实验的原因,未曾大规模进行?推广。
在霍应淮权衡手术方案时期,他的康覆训练也没有落下过一天的时间。
所?有的手术方案在目前也只是?虚无缥缈的方案,真正能?能?让他在目前感受到?希望的,还是?自身身体传递给他的信息。
“回?来了?”
霍应淮在起身之?间,看到?了商蓁,他伸手对旁边人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医生团队抱着册子从商蓁身边退下,只留着仍然躺在瑜伽球上的霍应淮。
商蓁关上门,放下手中?的材料,走到?霍应淮身边,用?手抵住霍应淮的上腰部,霍应淮单手把瑜伽球推开,熟练的拿起用?枕头垫在自己的下身。
“今天怎么还在练?”
商蓁摸了摸霍应淮的后背,丝质的居家服已经被汗水浸湿,但?他却丝毫不在意地抿嘴一笑。
“今天倒是?没有什么太多的事情,到?还不如?让自己在这裏换一个心安。”霍应淮抬眼看向远处的丘陵之?中?的半山腰。
每每在覆健的时候总是?会抱着一种“只要我努力?就一定会有成效”的想法。
虽然不知道前路是?和?模样,但?是?终归在努力?之?时,并不会有太多的杂念。
“我下个月要去德国一趟。”
远处丘陵烟雾飘渺,雾气拢住了峰顶,让人看不清前路。
商蓁的手一顿,问道:“决定了吗?”
霍应淮微微颔首,道:
“我最后选了第二种。”
第二种相对于其他两种而言是?又要在他受伤的骨头上动手术,这本是?商蓁最不期望他所?做的选择。
“第一种还在尝试,植入电极的治疗方案似乎又太过虚无缥缈。”霍应淮见商蓁担忧,只得解释道:
“第二种虽然听?起来风险大,但?是?国内和?国外都已经有过病例,夏裏特医院本身也是?最为推荐修覆神经的方式,所?以综合考虑之?下,选择第二种是?最保险又最有可能?实现我们预期的治疗方式。”
商蓁还是?有些不讚成。
要重新切开他好不容易才愈合的伤口,再在伤口之?中?植入新的材料,将断裂的骨头串联起来,商蓁但?是?这就这么单想着,都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但?是?看到?霍应淮的神情,商蓁知道霍应淮心意已决,她也难以再去劝他改变心意。
对于他而言,他需要的是?能?让他感觉到?变化的手术,而不是?高深莫测的细胞的称呼。
商蓁深吸了一口气,问道:“那你决定什么时候去做手术?”
“下个月去检查一下身体情况,具体还是?要看那边医生的安排。”霍应淮勾起商蓁的发丝,手起垂落间,嗅到?她身上的馨香。
“抱歉,又要让你担心了。”
他有些歉意。
这次光前期检查可能?就要耗费不少时间,加上后面?的手术以及覆健治疗,后续的治疗时间是?霍应淮无法完全估算的时间。
国内的公司以及在物色职业经理人,如?果?一旦他在明年初还无法赶来,公司会让职业经理人进行?管理,而在年底之?前,会按照之?前住院时期的模式,由霍老爷子出面?接手,他暗中?辅助。
霍家的公司,还是?需要姓霍的来进行?管理,才能?让他们安心。
职业经理人已经是?他们最后最后的下下策。
“这次出去,应该会需要很?久的时间。”霍应淮抚上商蓁的面?容,迟疑道:
“虽然这么问有些突然,但?是?还是?原谅我询问这一个问题。”
“蓁蓁,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