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湖的潋滟波光,
永远是北山街吸引人的原因之?一,但如果抬头望街对面望去,越过现代快餐店的繁华,
就会发现,
在梧桐叶的交织下,这裏隐藏着百年前的无数砖石青瓦。
只是那些曾经繁华过的民国庄园,有些早已随着主人家的消失而荒无人烟,
而有些被人盘下,拿去改建成了不对外开放的场所。
他们要?去的就是其中一处商务型会所。
加长的劳斯莱斯幻影停在树荫下的vip车位之?中,车后低调奢华的正?大门?不断有侍从来回招呼着穿着各类品牌高定礼服的贵妇人们,
但没有侍从会不识好歹上来招呼这辆有两位保镖驻守不让人轻易靠近的豪车。
偶有贵妇註意?到?了车牌,但也困于车子特定的防窥膜。她们只得藏起自己的好奇心,先行进入会场之?中。
车子内顶部的星空顶已经被主人们打开,
商蓁坐在星光下,握住霍应淮的手,有些忧心。
霍应淮闭着眼睛靠在座位上,他的脸色说不上好,一路过来他都逃避式地让拉上了车帘。
他现在的身?体还?适应不了幻影座位,
医护还?在座位上加了临时的关?节固定设备,
甚至连他的西装下面,都有腰胸椎的固定支具。
他太久没有出来了。
“总以为努力?了这么久,走出医院的时候会不一样。”
许久之?后,霍应淮终于开口了。
迷雾一般的未来,
和立于城市之?巅的曾经。
支撑着他没日没夜覆健下去,支撑着他必须要?站起来的信念,
都来自他坚信,努力?就一定会有成效,
都来自于他自己迫切的心。
迫切地想回到?过去,迫切地想变回自己。
他转头看了眼商蓁,隽意?清雅的脸上没有失望,也没有忧伤:“我忘了,努力?也没用结果,往往才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霍应淮笑着,就像是已经坦然?接受了自己,就像已经无谓了一样。
只是这笑意?似乎被他深不见底的深瞳所吞噬。
他又?竖起了他的伪装。
而她,迫切的、急迫的,想要?见到?真实的他。
商蓁离开了座位,坐到?两人中间俯身?抱住他。
她的拥抱来得太突然?,霍应淮楞了下。
随后,他的手一用力?,干脆将商蓁抱到?了自己的身?上,他抬手压下了商蓁的挣扎,商蓁还?是担心他的腰,还?想要?下来,却听到?他似乎有些无奈地说:
“别动,让我抱一下。”
商蓁停下了动作,只是安静地抱着他。
夜色深沈,身?后是灯火迷离的社交会场,喧嚣繁华。
他与?世隔绝许久,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反而有些迷蒙感;而身?前是现实,带着微苦的香水,脖颈交错的暧昧和怀中的温暖。
霍应淮松开手的时候,商蓁刚想下去,却被他扣住后腰,拉到?身?前,将极致缠绵的一个吻落在她的唇边。
商蓁恍惚间,只感到?他的手心的炙热,那股炙热带着极具的侵略性,燃烧过她的缂丝旗袍,烙印在她的皮肤之?上。
这个吻和之?前的都不一样。
男性的侵略气息扑面而来,但他生生地克制住了这股子侵略,只是克制的,将吻一个个落在她的唇上,脸颊上,还?有那令人瑟缩的脖颈处。
商蓁生生的攀附着他的肩膀喘气,她后脑勺上的翡翠簪子都有脱落,几?缕发丝顺着她的脸颊落下,显得她喘着气的朱丹樱口越发鲜红惹人,她脸颊上布满了红晕,寐含春水。
而反观霍应淮,却是一脸餍足,他墨眉含笑,眉眼之?间的冷意?像是骤然?消散了许多。
他的手指缓慢滑过面前精致的眉眼,像是想将她现在的模样镌刻在自己的心裏。
白皙修长的手指似乎是对嫣红的红唇有些恋恋不舍,刚刚的吻似乎太过激烈,即使到?现在,那樱唇还?在微张着喘气,霍应淮将手指抵在上面,颇有些眷恋。
“有时候我总是担心,会不会吓到?你。”
霍应淮慢慢摩挲着商蓁的脸,缓缓地说。
他像是卧在黑夜之?中的猛兽,在如墨的长夜中隐藏着自己,等着给猎物最致命的一击。
商蓁嘆了口气,拉过他还?在自己脸上作怪的手,毫不犹豫地咬了咬他的指尖。
她用的力?气不大,将在他的指尖留下一个牙印:“你总是把我想得太软弱,我和商家自己斗了这么久,虽然?没落到?什么好处,但是该是我的,一个都没的跑。”
“是。”
霍应淮含笑的看着商蓁留在自己身?上的牙印,他近乎纵容地说:“只是我总想给你更好的。”
商蓁还?想抬头说什么,不期然?听到?身?后传来热闹的喧哗声,她抬头看向身?前的霍应淮,他拾起她耳边垂落的发丝,帮她理了理有些因为动作而凌乱的旗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