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该下去了。”
这次的宴会是商家为商蓁那便宜弟弟举办的生日宴会,商蓁很早的时候就接到?了请帖,但是因为她和商煜的关?系就差明面上的撕破脸,所以她一直没有打算出现。
虽然?霍应淮骤然?一说要?出场有些突然?,但是医院之?中也放了几?条春夏时装周的时候的季节限定,只是综合考虑之?下,商蓁还?是选了一条覆刻30s的曳地平裁缂丝旗袍。
whill的自动轮椅不需要?商蓁去推,她站在霍应淮的身?边,握着他的手像是在给他力?量,又?像是在支撑自己。
“开门?。”
男声深沈稳重,带上了不容拒绝的威严。
厚重的木制大门?被侍从们从两边推开,一身?旗袍的商蓁婷婷而立,而在她的身?边,许久未出现的霍应淮穿着一身?高定的黑色西装,坐在黑色的轮椅上。
全?场的喧哗声渐渐消失,随着大家自发性的沈默,整个会场出现了诡异的静默。
没有人会想到?,霍应淮竟然?真的会出席商宏的生日宴会。
将近两个月的时间,这是霍应淮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场。
月余前的伤病在并没有减弱他冷冽的气质,却令他身?上更加多了些仿若是看破生死无常的淡漠。
如果说曾经的霍应淮像是一把将要?出鞘的凌厉寒剑,那么现在的霍应淮则收敛了外放的寒光,却含笑着将刀刃径直对准了自己的对手。
他拥权掌权,他翻云覆雨。
“霍总,想不到?您和夫人会出席,真的是幸会。”
“霍总,您的身?体还?好吧?”
“霍总······”
名利场之?上,并不需要?霍应淮去周旋,他只需要?坐在这裏,周围的人自然?而然?就会涌上前去。
无论是妄想分一杯羹,还?是试图从他身?上找到?弱点,都会被他四两拨千斤一样推挡于大门?之?外。
当商煜带着陈雯菲从楼上的臺阶上下来的时候,就看到?霍应淮坐在人群之?中,被人群包围着。
而那些围着他的人,也是商煜所熟悉的老熟人。
华星科技的陆总,沈氏集团的二?公子,宋城集团的秦总······
那些他曾经去客套请求的对象,此时此刻都围在自己的女婿身?边,用着恭敬的态度去请教抑或者是和对方去聊最近的市场情况。
至于他自己的女儿,虽然?大家私下之?中关?系不和,他有时也确实看不起自己这个女儿被她自己母亲那边的亲情牵扯太多,但是有时候也不得不说,从商蓁开始出入这种社交场合之?中开始,就从来没有给商煜丢过一次脸。
商煜扫视了一眼四周,心中的骄傲油然?而生。
这些人背后嘲笑他靠妻女上位,但是真到?了这种时候,无论背后话?说得怎么难听,他们都不得不臣服于绝对的实力?之?下,不得不在自己面前笑脸相迎。
这种清晰的认知让他难得地感到?热血沸腾,甚至在发言的时候都有些飘飘欲仙。
“感谢各位宾客前来参加小儿十八岁的的生日宴会,我代小儿向大家的到?来表示感谢。”商煜咳嗽了一声,举起酒杯,和旁边妆容精致的陈雯菲相视一笑:“今天除了是小儿的生日之?外,我还?将对于商氏地产未来的继承人进行公布。”
他刻意?卖了一个关?子。
“我儿商宏,经半数股东同意?,将获得商氏地产的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并将于大学?毕业后逐步接管商氏地产。”
商蓁站在臺下,鼓着掌面无表情地看着商宏在众人面前刻意?的哭泣。
身?边的人对于商煜的决定都并没有太多的讶异,男性继承人对于一个家族产业而言至关?重要?,甚至于不用对于一个真正?的家族而言,对于很多在现代社会依旧有传统观念的普通人来说,生儿子的意?义都远远大过于生下一个女孩。
对于很多人而言,这代表了所谓的传承。
一声轻笑声打断了会场的鼓掌声。
“趁现在大家都在,那么我也趁这个时间和大家宣布一件事情。”
前后左右的人四处散开,让位于处于正?中心的霍应淮。
商蓁看向霍应淮,他面如止水,只有两人一直交握的手,被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着,他抬头看着她。
她上前一步:
“从今天开始,我和商家再无瓜葛。”
霍应淮含笑着望向商蓁,温润的水波在此时翻开涟漪,将夏季湖面的微寒展现与?温润之?上。
但他一直站在她的身?后,轮椅的身?形有些庞大,将她的身?影完全?包裹在内。
“那你别想从我这裏拿到?一分钱!”
商煜平生第一次被人这么落面子,他面色不佳,几?近咬牙切齿道。
“我从未说过要?你的财产。”
商蓁看着商煜,无视商煜的怒目,一字一句地说:“但是那份我应得的,谁也拿不走。”
那份来自她母亲与?祖母的财产,那些来自江南小镇古宅之?中的文物字画,除了她手上来自母亲的那一部分股份,商煜拿了多少,就要?给她吐出来多少。
“霍氏集团法务部将代表我们夫妻,来处理这件事情。”
霍应淮抬眸看了眼商煜,凤眸冷冽,言语中多了一丝威胁:“霍氏希望和商氏地产再度合作,希望商总好好考虑。”
霍应淮在威胁他。
霍氏地产在生日之?前就终结了那项双方在口头上的合作,以此威胁他给儿子的股份赠予,而这时候如果他再说一个不字,迎来的将会是整个集团合作的暂停。
他没有看向霍应淮,而是看向怒目自己的女儿,恍惚间回到?她刚刚出生的时候,又?恍惚回到?穆老太太临终前对自己的咒骂。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失去了唯一的女儿。
但他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