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的,我尽量。”
魏雾决心多电自己几次,尤其是在和搭檔见面前。他的身体恢覆得太快,电疗的抑制作用持续时间很短,必须常常维持才行。
他原本以为对方不把他扭送警局已经算给面子,完全没想到搭檔的关系能够保全,此时心裏大石落下,满是惭愧和感激。
“我帮你打扫吧!”他立刻活跃起来献殷勤。
“……随你。”
裴步攀躺回枕头上,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脑袋,遮盖看向对方的视线。
魏雾来得急,今天只穿了件背心,手臂、肩膀和背上是牙印和抓痕。裴步攀不记得自己咬过人,但证据都在对方身上明晃晃摆着呢。希望一觉醒来对方的自愈能力能发挥点作用。
之后的几天他们都见了面,主因是魏雾坚持每天过来打扫卫生,把自己的定位从搭檔变成保洁男工。
裴步攀对此倒是没有太大意见,这人每次只待一小会儿,留在房间的时间估计还没坐地铁过来花费的时间多,而且行为上显然带有赎罪的意味,阻止倒有些不近人情。
这是他第一次和人结成搭檔,之前要么单打独斗要么作为新人参与临时的团队任务,对超能力者间的稳定关系没什么认知,因此也没意识到这样的见面频率对只是工作伙伴的人来说太过频繁。
接到第二次搭檔任务的时候裴步攀刚结束实验室小课,给搭檔发了个几分钟后见面的消息就急匆匆上了地铁。
魏雾没有回覆。鉴于上次他迟到了二十分钟,裴步攀想了想,又发送一条消息把见面地点约在对方家裏。
敲门没有人回答,裴步攀看向表,离集合只有十五分钟,他们还需要做一些准备。
这次可不能再把门弄坏了,或许下次学一下撬锁比较好。
他走向走廊尽头,四下看看无人,脚踩上栏桿翻了出去。
魏雾从电疗臺下来,天旋地转地扶住墻壁,伸手去够通讯器——他刚刚听到了消息提示音,却被捆在椅子上没法察看,绑带只有到规定时间结束才会自动松开。
映入眼帘的是部门派发的加急任务,他们两个需要跟随大部队潜入城外的某个秘密基地捣毁敌人老巢,这是上次任务顺藤摸瓜查出来的。
接着是裴步攀发过来的消息,十三分钟前……看来他好像快迟到了。不过等等,还有第二条——“还是我去你家找你吧。”
魏雾浑身一凛,捕捉到有人爬在自家卧室墻外的声音。
他顾不得收拾现场,蹬开周围的绑带往外爬去,跌跌撞撞关上衣柜裏面的暗门,拉着件外套走出时恰好看见裴步攀一只脚踏进卧室。
“你在啊。”奇怪,刚才敲窗户怎么没人回应?裴步攀冲他点头,“快带上东西,准备走了。”
“呃,好,我正在收,你进来坐会儿——”魏雾还不能很好控制肢体动作,但可千万别让人看出来。
他的卧室和裴步攀不能比,东西堆在边边角角,一副常年没人收拾的模样,所幸乱了乱了点,还没到臟的地步……起码没有吃剩的汤汤水水和异味。
还好色情杂志都藏在床底下了。魏雾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偷偷瞥房间裏的来客,思考有没有见不得人的东西还暴露在外。
裴步攀走到书桌旁,正要拉开椅子坐下,习惯性看了一眼书架。
上面的书都落了层灰,只有一本书明显干凈许多,看样子最近刚被翻阅过。
魏雾心裏一紧,是那本治疗性瘾的书!
“咳!走吧阿攀,等下主任等急了。”他赶紧吸引走对方的註意力。
裴步攀扬起眉毛:“好吧……”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有没有说出来的必要,“……只有爸爸妈妈才那样叫我。”
魏雾不知该怎么回答:“你不介意的话?也许……”
“随你。”裴步攀耸耸肩。
嗯,那就偶尔这么称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