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眠的车还没从4
s店取回来,
在她怀抱着一颗干大事的心带陈肆拦下一辆出租车的时候,没有看到后面开过来的一辆车。
韩殊的车本来是要越过这个路口左转去依水云居地下停车场的,但是现在,
他盯着前面的出租车,
鬼使神差地继续踩着油门,
跟了上去。
陆眠或许是被温思远刺激大发了,现在很不安分,他慢慢开着车,有些走神地想。
他半夜发给她的信息,
她没有回,
他也不知道她看了没有,但他其实多少有些后悔。
凌晨失眠,
所以情绪多少不太受控,换做平时那种话他是说不出来的,
早晨起来的时候看到聊天记录油然生出一种想要撤回的冲动——显而易见是没用的,
发出去那么久,怎么可能撤回。
他猜想,
陆眠应当是看到了。
看到了,非但没有回覆,
今天还跟着小鲜肉继续出去了。
……
出租车在市裏开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
路边的酒店其实已经过了一家又一家,
陈肆静静看着车窗外,陆眠也是。
后来,
还是陆眠先开口,
“师傅,
就在这裏停吧。”
陈肆瞥了一眼,到底还是来了一家酒店。
看她磨蹭半天,他其实本以为她可能会后悔。
两人下车,
并肩往酒店裏走,陈肆想了想,伸出手去牵住她的手。
陆眠却似受惊一般,飞快地一缩,手从他掌心裏滑了出来。
陈肆微怔之后就笑了,“这么害怕,还进去吗?”
陆眠将手心在裙摆上轻轻擦了下,汗水被擦干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干巴巴道:“就……直接去就行了,别……别搞牵手这一套吧。”
她这会儿神经敏感,天知道,刚刚陈肆忽然伸手没把她吓死。
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没出息,她今晚是一定要出息一回的,男人都可以做的事情,她当然也可以。
她努力挺胸抬头,好像要奔赴战场一样,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道:“走吧。”
陈肆偏过脸,不合时宜地,他想笑。
陆眠还没意识到开房这事儿已经被她搞得毫无情调可言,在酒店前臺,她非常坚持地拍出了温思远的卡。
陈肆拿出手机想扫码,她立刻沈了脸,“不行,你别惹我生气,我来开。”
陈肆:“……”
他不知道卡是谁的,只知道这会儿陆眠看起来,格外凶。
陆眠则是想,一定要拿温思远的卡开房,买套,这件事没得商量。
陈肆只能收起手机,不过看着凶巴巴的陆眠,他忽然怀疑,自己等一下能不能下得了手。
陆眠特意开了个情侣套房,进了卧室,她才想起,还没吃饭。
倒是不饿,但是会不会等一下中途肚子抗议?那太煞风景了。
她没意识到,她已经很煞风景了。
床头柜上有扫码点餐的菜单,她拿出手机扫了一下,扭头看陈肆,“要不要吃东西?”
陈肆摇头。
两人间隔有两三米,气氛十足怪异,陆眠不知道怎么回事,陈肆身上明明没有一点点压迫感,她却缩了缩脖子,“我……我没吃饭。”
陈肆语气淡然,“那你想吃什么?”
陆眠在床上坐下,低头开始细细看菜单,她努力放松神经,“这裏居然有烧烤呢。”
话说完,她想抽自己一嘴巴。
陈肆在她旁边坐下来,距离近了,年轻男孩儿身上的气息就无孔不入地渗透过来,她心跳很快,不由自主地,挪了挪屁股。
距离就又拉开了一点。
陈肆看到了。
陆眠脸上就连肌肉都紧绷,表情一点不自然,她把手机放下,“还、还是不要点烧烤吧,我要一瓶红酒,可以吗?”
陈肆有些无奈地笑:“当然,你想要什么就直接点,不用问我的。”
陆眠这才又拿起手机点了一瓶红酒。
酒壮怂人胆,本来她觉得自己是干大事的人,不需要这个,但现在心跳太快,手心还在出汗,她觉得必须借助一点外力。
放下手机,她说:“点好了,那个,我、我去洗澡?”
“你点吃的了吗?”
她摇了摇头,“忘了。”
“不饿?”
“还……还可以,”她又想起什么,“我出门之前,洗过澡。”
陈肆“嗯”了一声,“我也是,那就不洗了吧。”
陆眠咬着嘴唇,不说话了。
屋内没开灯,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昏暗,她看着陈肆一点一点靠过来。
男人的气息在靠近……她闭上眼,脑中却忽然浮现一幅画面。
是温思远,和许欢纠缠在一起,以最原始的姿态。
陈肆刚刚碰到她唇角,她就猝然睁眼,一把推开他,捂着嘴赶紧往洗手间跑去。
陈肆有些楞,他听见洗手间裏传过来的声音,陆眠居然在干呕。
隔了几秒,他才反应过来,起身立刻跟到洗手间门口,“姐姐,你没事吧?”
陆眠还在干呕,眼泪都快出来了,她往后摆摆手,“没……没事,你去客厅坐一下,我马上出来。”
说完,她又是“呕”的一声。
“你身体不舒服吗?”陈肆皱紧眉头。
陆眠说不出话来,她吐出的是酸水,她被自己给整恶心了。
陈肆过来,轻轻拍抚着她背部,软声问她:“好点没有?”
陆眠没回答,她难受得说不出话,喘息好一阵,才扶着洗手臺,过去漱口。
漱完口,她又用冷水擦了擦脸。
两个人回到卧室裏,陆眠觉得有些尴尬,“我可能是吃坏肚子了。”
陈肆语气担忧:“要不要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