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3-5-27
20:33: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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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掩应的山谷中,房前屋后悄无声息。白靇威与阿晨,齐齐守候在白若幽的床边。
白若幽气若游丝,目光一直都停留在白靇威的面庞上:“你也大了,没有娘在也能自己照顾自己了。”十多年前的那场大火,为了保护自己的儿子安全逃离,肺部吸进了过多的浓烟,这个病常年反反覆覆。为了不让已经经历大劫的白靇威孤苦无依,白若幽苦撑到现在。拖着这个病弱之躯带他凭着记忆中的印象遍访名师。
白靇威不知道的是,这些年来所接触到的都师傅其实都是自己父亲的故交,她不想自己的儿子虽是名门世家之后,却没有一技防身。不想自己走后,年纪尚轻的他都不能自保。欣慰的是,这些年下来,集各家所长,他的所学已经远超同龄人了。
白靇威始终盯着病得瘦骨伶仃的白若幽,一直无话。
白若幽望向窗外,自知应是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虽然知道自己儿子的个性,但是她还想再做最后的尝试:“你想不想知道你爹是谁?”这个话题一直都是他们母子之间的禁忌。
“不想。”白靇威转过头去,毫无商量的余地。
白若幽悲从中来,也罢,也罢。反正他的身边现在已经有了另外一个女人,倘若相见,恨他已久的儿子定会惹出不少事端来。她看向儿子项间的古铜挂饰,又从枕下摸出一块玉牌。
那玉牌微黄通透,正面刻有精致的梅花,玉的正面沁出几点殷红正好是梅花的盛开的地方,反面光洁无瑕刻有一个繁体的白字。白若幽睹物思人,当年他寻得一块好玉专门请玉匠为她克制的玉牌。
“这是娘贴身所带的玉牌,你带着它,娘会保佑你的!”白若幽将玉牌递给白靇威,喘了很久的气又道:“你自小就身遭不幸,如果遇到他人有难,你能助就助。”同在江湖,如果他们父子有缘,凭着这两样饰物就会认出他。
白靇威缓缓地点点头。
白若幽最后握了握儿子的手,望向远方,如果你知道我还活着你会不会来找我。幽幽闭上了眼睛,手渐渐松散下来。
这几日见多了生死,知道天命不可违,可是怎么都不能接受,从小相依为命的娘就这样永远的离自己而去。自从八岁之后,他就没了爹的概念,他知道娘的辛苦。他更恨的是,酿成今日时局的那人。
埋葬了白若幽,白靇威在墓前跪了很久很久,垂着头,犹如雕塑。
自持聪明绝顶的阿晨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白靇威:“少爷,你今后作何打算?”
白靇威终于抬起了头:“离开这裏。”
“去哪裏?”
“不知道,走前还得去拜访个人。”白靇威站起身来。
一番跋涉之后,两人来到了墨巊的住所。墨巊唤小童端上清茶。
墨巊所处的山林极高,窗外起伏不定的青峰云雾缭绕,偶尔有孤鸟飞过,内心顿时变得宽阔,远远望去会有种心怀天下的豁达。
“你娘仙去了,他走之前有没有跟你说起你爹的事情。”
“没有。”
“是没有,还是你不想听。”
白靇威握了握腰侧的玉牌,眼神瞬间淡漠下去。
“你和你娘都是命苦之人,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你娘的良苦用心的。”墨巊钦佩于白若幽内心的力量,以一介女流之力将儿子抚养长大,且让他习得一身上流功夫。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墨巊莞尔一笑,“如果你真的知道,你就不会如此在意你爹,也不会恨他。”
“我想知道一切。”
“现在又想知道了?还是你自己去揭开真相吧!”墨巊深色认真地看着白靇威所带的佩剑:“柳铉的剑?”
“他也死了。”
“陌尚霜从未放过一个恶人,也从没错杀过一个好人。你知道他将这把剑赠你意味着什么吗?”
“利剑在手当为天下人而拔!”白靇威紧握陌尚霜:“我要离开这裏!”
“少年人该是去游历江湖,遇上些事遇上些人,可能会改变你的一生。”墨巊的眼裏有长者的关怀:“切记不要执念太深,你可还记得当日街头与你出手的魏景惜吗?”
“记得。”白靇威记得那是一个飞扬跋扈的公子哥。
“景惜,以前也叫我师傅。他出生富裕之家,从小锦衣玉食,家族一直娇惯着他。而他却从来不娇惯自己,严以律已,十四岁时,来我这望灵峰恳求我拜我为师,我本是不答应的,天天来我这望灵峰堵道。后来我收他为徒,不想他真如传言所说极为的刻苦,所学所悟日进千裏。有一天我给了他一本剑谱,给了他一年时间参透。一年之后他并未将其所悟,他又花了两年的时间未果。一年前他来我这,说从此以后再不学武,他现在过得是他该过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