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巊望了一眼白靇威覆又道:“蓝萧行是为情执念过深,柳铉就很好,只是天不遂人愿。”
拜别过墨巊之后,白靇威与阿晨踏上未知的路途。
“少爷,你不去跟蓝姑娘道个别吗?”
白靇威不答脚下从未停留,阿晨留意到他的眼神裏有几分落寞。
不知道自己要去往何方,只是面前有路就走。一日,二人在一家客栈歇脚,客栈内人流并不多。白靇威将陌尚霜搁与桌旁,点了几个可口小菜,与阿晨开始慢慢吃起来。
连日的赶路阿晨早已饥肠辘辘,兴奋地大快朵颐。瞧着白靇威没有动筷子的迹象,阿晨也不管,少爷的心头事只有他自己去想。
陌尚霜安静地躺在桌子一边,猛然间有一双手伸向剑身。在那双手即将到达之际,白靇威快他一步将剑握于手中。
来人是个身着一身利落青衫的男子,眉宇间有浓浓的煞气:“你这把剑是哪来的?”
“赠的。”白靇威的回答不温不火。
“赠的?谁赠的?”
“与阁下无关。”
“就与我有关,赠你剑的人身在何处?”
“死了。”
“死了?以他的身手怎么可能?是不是你勾结他人暗害于他,并且夺了他的佩剑。”
“你认识柳铉?这把剑确实是他赠的!”
“七弟他死了。”来人神色突然悲痛万分。
“请节哀,如果你能证明与柳铉的关系,拿去便是。”剑本是柳铉赠与白靇威的,他没有强留的理,松开了陌尚霜。
“什么?你都不知道他是师出何门,他随随便便就把自身佩剑赠你了。今天你不给我交代清楚,就把命留在这儿。”来人拔出身侧佩剑直指白靇威。
白靇威初涉江湖本就对江湖上的各大门派不了解,当日柳铉也只是随性地与他聊了几句,没有过多地提及身后背景。
“确实不知。”
“你杀害本门七师弟,还敢编造谣言。你说,七师弟是被谁所害?”
“天魔教”
“怎么可能,天魔教的一般教徒是动不了他分毫的,天魔教的核心人物是极少出现在江湖的,你还敢在这裏大放厥词。人明明就是你害的,看你年纪轻轻,为了一把佩剑就妄下杀手,我天山无极门是不会放过你的。”来人已经袭向白靇威。
白靇威不认得来人,可是客栈裏有人认识他。天山无极门每一代只收七个弟子。柳铉最小,排名第七,年纪虽是最小但一身功夫却不是最弱,也是老门主最钟爱的弟子,因为门主觉得柳铉跟他年轻时最像,不自觉就多传授一些防身之技。柳铉十五岁之后便成为了江湖上一个随性洒脱的游侠,但是每年都会回天山与师父和师兄弟相聚。
因为无极门所招手的弟子只有七人,所以自小七人就是手足的情谊。此人正是柳铉的五师兄,沈严。此次的一年一聚,柳铉没有来,师父派他来寻柳铉。不想才出来一个多月就听到了七师弟的噩耗,不置该如何回去向师父交代,心想眼前这个人就是交代。如果不能将他擒回,就只能带着尸首回去。
白靇威拿起桌上的陌尚霜,剑并未出鞘。
沈严挥出去的每一剑都是义愤填膺,看似莽撞的人,身手却迅捷无比,招招致人命。观望的人只能看清,来回的剑影,在白靇威的身侧如影附形。
介于此人是柳铉的同门师兄,白靇威却并未下重手,可是如此下去又觉得窝囊,明明是对方蛮不讲理,却要自己当这个冤死鬼。于是拔剑开始正面较量。
两剑相击,空气中充斥着澎湃的剑气,迸射出几许火花。桌椅尽碎,杯盘狼藉,旁人纷纷往后退去,刀剑无眼,一不小心就会成为他们二人的剑下亡魂。
白靇威所学集各家之长,几个回合下来,沈严都被直指身上各处要害,险险避过,沈严自知今日是取不了眼前人的性命:“留下姓名。”
“白靇威”
“你等着,我天山无极门与你不共戴天。”沈严不甘败于一个初涉江湖默默无闻的少年手裏,天山无极门的面子往哪搁,撂下狠话,愤愤离去。
“随时恭候,我希望贵派中有讲理之人。”白靇威回话与他,眼神淡漠。
“少爷,你还好吧!”阿晨从远处的一个桌子底下爬出来,绕过满地的狼藉走到白靇威身边拽着他的胳膊:“我们还是离开这裏吧,没想到此人竟如此蛮不讲理!”
“不走。”
“我受夫人临终所托,要护你周全,尤其是下决定的时候。”阿晨一改方才惊惧的神态,一幅大义凌然的样子。
“你想被追杀一辈子,逃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