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
解语花赶到火车站的时候,黑眼镜已经在那儿等了有一会儿了。
那人一身黑衣黑裤黑墨镜,加了那张扬的气势,混在花花绿绿的人群中,竟是分外显眼。
黑眼镜斜躺着坐在候车室的椅上,嘴边叼着根烟,双手插在兜裏,和旁边一美女有说有笑,聊得正欢。
忽然他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转过头,却正对上解语花揶揄的眼神。他楞了一下,
接着便吹了声口哨:“哟,花儿爷。”
解语花走过来,扬扬下巴指向黑眼镜身后,玩笑道:“黑爷什么时候找了个相好,这般舍不得,下斗也带上?”
那美女见是在说她,虽然有些词没太听懂,但还是直起身来,朝这边颌首一笑,端的是优雅大方。
可黑眼镜却揽了解语花的肩,不以为意道:“相什么好,爷又不认识她。”
只见那美女瞬间黑了脸。
解语花暗自觉得好笑,不动声色地躲过黑眼镜的手:“那这便走吧。”
两人没走几步,就听到一物破空飞来的声音,竟是直直朝黑眼镜的后脑去的。明摆了是刚才那美女想了半天气不过,胡乱丢了个东西来砸。
看不出来丫还挺有准头。
可黑眼镜是随意便让人砸的吗?他只略一侧头,看也不看便把那物抓在手心,一瞧,却是瓶益达。
他朝身后挥挥手,漫不经心道:“谢了,你的益达。”
解语花:“……”
由于怕人多招来条子的註意,解家伙计都是分开进的站,分布在不同车厢裏,下了火车再会合。
这番插曲过后,黑花两人便径直上了火车。
到了包厢,解语花回过头,脸上照旧是礼节性的笑容:“黑爷您随便挑个卧铺坐吧,这间卧铺厢就我们两人。”
“瞎子我烟瘾犯了,去抽根烟。”黑眼镜没有理会解语花刚刚的话,顿了顿,“大概会晚些回来,花儿爷不必等我累了就先睡吧。”
解语花点点头,走到左边下铺,拿出手机开始玩俄罗斯方块。
黑眼镜看看他,收了笑,出门。
黑眼镜几乎半个晚上都待在吸烟区。
他靠在火车一侧,身子挡住了大半个窗户。车轮敲击铁轨的震动隔了几层铁皮传上来,再隔了一层皮衣传进肌肤。
黑眼镜略微侧过头,看着窗外无数推推嚷嚷的灯光和黑影,有一根没一根的抽着烟。
整个吸烟区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下他一身黑地站在白炽灯下的缭绕烟雾中,嘴角勾起意味不明的弧度。
呵,漂亮,果断,嗜血而又致命,这解当家的当真是有趣得紧呢。
黑眼镜遇到过的人不少,却还没有一个令他产生这么大兴趣的,他不禁想去试探下这毒药一般的男人,看看什么地方才是对方的底线。
舔舔嘴唇,他笑,这一定是一场异常刺激的游戏。
他已经等不及地跃跃欲试了。
黑眼镜回到车厢的时候,解语花还没有睡。不过他11点多就招呼了隔壁的伙计早些休息明日好赶路,所以这会儿四周都静得出奇。
解语花坐在左面卧铺靠窗的那边,手枕着紧挨了床铺的方桌,撑着下巴,眼神淡然地望着窗外。
月光隔了层玻璃缓缓地抛过来,洒落了大半个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