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高个子感觉到自己被侮辱，顿时大怒。
“哪样啊？你他妈的管天管地，还管得着老子在这里说话了？”王磊放下喇叭，直接火力全开。
“你你你。”高个子指着王磊，又想放狠话，但又担心拼不过。
“再指我，我就弄死你。”王磊一瞪眼，凶相毕生。
高个子像是触点似的缩回了手，脸上写满了憋屈。
这……这他么都是他以前的词啊……
这一下，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他们之前的牛逼，只是建立在他们比对手牛逼的基础上，而现在，当他们的对手比他们牛逼之后，他们就有点傻逼了。
陌陌网吧再加上黑豹安保，在每个地方那都是不虚任何人的存在。
而这帮人耍横，他们是一点便宜都占不了。
这样的画面，在不少地方同步上演着。
移动的宣传人员去了哪里，陌陌集团的宣传人员必定跟上。
双方在各个区县的底蕴都差不多，所以几乎都是势均力敌，根本就做不到以前那种强压的手段。
斗了七八天，双方除了不停地烧钱外，竟然都奈何不了对方。
董筱筱的办公室内，董筱筱看着眼前的统计数据，已经看了整整半个小时。
畅联日活：623万。
陌信日活：2120万。
尽管推广了这么久，这差距依旧还在拉大。
但董筱筱倒是不觉得这是什么问题，因为她只关注补贴消耗情况。
这个补贴消耗，才是胜败的关键。
他们这边，每天烧掉将近三千万，他们的烧钱方式主要是赠送流量，免流包以及会员赠送，这部分成本还是可控的。
而陌陌集团那边，根据情报，每天烧掉的现金补贴只在一两千万左右，因为他们的方式非常简单。
注册送十块，拉新再送十块，纯粹靠钱来拉新。
但他们这种打法看起来虽然很凶猛，实则有个要命的弱点。
那就是没有拉留存的补贴。
像是他们的流量赠送，那都是用户符合什么条件，比如每天使用30分钟、60分钟等时长的畅联，才会得到相应的流量包。
但陌陌集团，直接非常豪横的注册就送十块，拉新又送十块，这种粗暴的手段虽然很利于拉新，但很容易被人抓住漏洞。
“注册送十块，拉新送十块，这是实打实的现金支出。但他们没有免流。用户注册了陌信，聊天照样走流量，该交的话费一分不少。而我们呢？送流量，送话费，送合约机，用户的持有成本几乎是零。”
“这就意味着，成毅的补贴，是单向的。他花钱买用户，但买完之后，用户用不用，他控制不了。如果用户注册了，领了十块钱，然后把软件删了，成毅这十块钱就等于是打水漂了。”
“他的补贴模式有漏洞。”董筱筱眼神里浮现出了一抹喜色。
“成毅啊成毅，你还真没把我放在眼里呢，好啊，那我就用你当年是对付MSN的手段来对付你。”
她冷笑一声，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内部号码。
“刘强，来我办公室一趟。”
十分钟后，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推门进来。
这是移动市场部地推组的组长刘强，干了八年渠道，从乡镇营业厅一路干到总部。
他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眼神极为有神。
“董总。”刘强站在桌前，腰板笔直。
“坐。”董筱筱扔给他一份材料，说道：“看看，这是陌陌集团的地推方案，你看出什么门道没有？”
刘强翻了翻，咧嘴一笑：“这打法拉新很快，但非常费钱。一个人头二十块，他成毅再有钱，也架不住这么烧。”
“嗯。”董筱筱点头：“我要你去做一件事。你带人去那些成毅的地推还没覆盖到的地方，找那些大爷大妈，注册陌信领取现金，加速消耗陌陌集团的钱，陌陌集团也有很多股东，这么烧下去，他们的股东也会有意见。”
刘强一愣，随即明白了：“组织人薅羊毛？”
“对，就是薅羊毛。”董筱筱眼神狠厉的说道：“成毅不是有钱吗？让他养那些大爷大妈吧，你先挑选一百个县，将这十块钱换成鸡蛋和大米，注册陌信，送鸡蛋，送大米，发动一下那帮老头老太太。”
刘强爽快点头，笑道：“明白，给我三天准备时间，再给我五百万启动资金，那些老头都没智能机，还需要批给我一部分智能手机用于协助注册。”
“我给你一千万。”董筱筱说道：“再给你批一百台三星C900，作为注册演示机。”
“得嘞，那就没问题了。”刘强转身就走。
三天后，冀省石市下辖的某县。
县城中心的老人民公园，早上七点，已经聚了不少晨练的老人。
打太极的，遛鸟的，跳广场舞的，还有蹲在石凳上下象棋的。
公园东门口，一夜之间搭起了五顶蓝色帐篷。
帐篷上拉着横幅：惠民活动，注册通讯软件，送鸡蛋十枚，送大米五斤。”
帐篷前面，摆着十张折叠桌。
一名年轻人站在最中间的桌子后面，手里拿着个扩音喇叭，声音洪亮的喊道：“叔叔阿姨们！看过来啊！最新最火的通讯软件，注册一个，送十个鸡蛋！送五斤大米！只要你有手机卡，就可以来领取！”
晨练的老头老太太们一听到送鸡蛋送大米，齐刷刷的围了过来。
“小伙子，注册什么软件啊？要钱不？”
“不要钱！大爷，您有手机吗？有手机号就行！”年轻人满脸堆笑，把老头请到桌前。
老头从兜里摸出一部诺基亚1110，黑白屏，按键都磨平了：“就这，能行不？”
这机子，别说下载陌信了，连上网都不行。
“大爷，这，这得智能机。”年轻人笑道：“我们这里有现成的演示机，大爷您可以用您的手机号来注册，我帮您注册。”
很快，组员递过来一台三星C900。
年轻人迅速开机，打开应用商店，开始协助老头进行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