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
“受害者并不是病理原因导致哑巴,”主治医生张张嘴巴,基于医患关系还是合上嘴巴,只是挑了重要的说:“受害者曾经受过长期的拘禁和暴力,身体已经达到不可恢覆的损害,而心理也受到重大打击,很有可能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过正常人的生活。”
梁励声听着医生的介绍,一边望着病房裏只有晦暗安静才能平和的受害人,垂下眼思绪飘远想起之前看过的一部电影:“医生,你知道二战时期,德国纳粹为了掠夺犹太人的钱财,于是创造出极限环境,要求犹太人在极冷极恶的情况下用自己的钱财衣物换取生存的基本保障。在获取了物质之后,他们又创造精神上的极限环境,要求犹太人互殴,用恐惧来控制犹太人。”
“恶行,永远没有尽头。但我相信,受害者能活下来,也不是这么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
梁励声说着,拿起电话:“林深深,你那有比较推荐的心理医生?”
法检中心的办公室内,整个办公室裏安静晦暗。
原本明亮的电脑屏幕,此时也沈入梦乡。
林深深趴在桌上沈入梦乡,花姐倒在行军床裏沈入梦乡。
屋裏均匀的呼吸声,宛如深海的潮汐,缓慢却有节奏的拍打在静谧的空气裏。
感受到电话的震动,林深深还没睁眼便坐直身体,瞇起眼睛看到梁励声的号码,顿时眼睛一亮,声音裏有种大仇得报的开心:“你终于承认你有病了!”
“说什么呢,咱们在地宫找到的受害人现在被医生查到无法说话描述是因为心理有问题,你那有办法没?”
林深深无奈仰起头,本能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法医实习生,我还没过实习期呢,我去哪裏找心理医生。你以为是演电视剧呢,抱着一腔热血磨蹭四十五分钟,受害人就活了?!我劝你,还是靠着最原始的——”
“走访?”
“受害者在地宫这么久,先不说是否是村民,”林深深被梁励声的直男思维惊到,无奈的嘆了口气:“人的语言会骗人,行为不会呀。你把他带着在村裏走一圈,至少谁是主顾,能清楚吧。就算他认不出来了,加害者认识他,那么——”
“你的意思是引蛇出洞?”
梁励声楞了一下,自己之前一向是用证据推结果,没想到却比林深深这种不走平常路的打发惊到。
可以一试。
“哎,不对,你不是在实验室帮我们查dna记录么,结果呢?你们出了结果我是不是就不用折腾受害人了?”
林深深被对方将了一军,坐直身体愤愤不平:“梁队您不觉得破案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被您整的如此儿戏?”
梁励声眉梢一挑——
“您怎么能被一个娘们儿带跑呢?!”
“为了支持您,我现在就去催促报告!”
林深深说完,挂断电话立刻去找同事询问结果。
“根据现场痕迹报告,分别有这些人匹配。”
同事直接递给林深深一摞文件夹,示意对方自己去查,眼神却带着悲天悯人的同情感:“这个只有梁队有权限,切记註意信息洩露,别忘了五条禁令。”
“我是那种人嘛。”林深深抱着文件拍拍,示意让同事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快抓到凶手的。”
冬天中午的暖阳,将车裏烘烤的暖烘烘的。
空气裏散发着干凈的味道,感觉整个人都像是一棵松树,正在舒展发芽。
林深深没有着急发动汽车,而是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随着苦涩慢慢上头,她仔细在大脑裏过了一遍当前掌握的情况。
村子裏的四人团体当年争夺村长之位,张跃民成功,张喆下落不明,张路离开村子,张帆坐牢未归。
地宫内的受害者直到现在无法获取指认证据。
三名死者,都是村中性格内向处世未深轻信他人的少女。
林深深重新打开同事发的现场痕迹报告。
忽然脸色煞白,立即放下文件开车朝跃升村驶去。
车窗外的风景迅速向后飞奔,暖阳的温度也只能让林深深的心更加着急。
她一边加速行驶,一边不停的给梁励声打电话。
梁励声电话未接。
她又给争气等人打电话,未接。
还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况,办案人员电话禁止关机,况且梁励声不会不接自己电话。
更何况全组覆没都不接电话,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想到这裏,林深深停下车,直接给陆捷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