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这个孟泽豫太不是东西了!”
因为发生家暴案之后,孟泽豫就被警方带走调查,直到现在还在市局拘留室裏。
而为了方便照顾孩子,受害者孟泽豫的妻子和自己的婆婆留在家中照顾孩子。
在见到前来调查的梁励声和顾人语,受害者伊然没有化妆,只是简单的洗了把脸,示意两人坐下来。
梁励声在沟通之前环顾四周,自己当前所在客厅,就是当日视频记录下来的作案现场。
三天之前,当妻子伊然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休息,孟泽豫突然从房间内冲出来,咬牙切齿双拳用力击打伊然头部。
遇到袭击的伊然本能的抱着自己怀中不足两岁的孩子,一边呼喊救命。
循声而来的婆婆远远站在一边骂骂咧咧,却并没有阻止。只是在看到伊然哪怕是被丈夫拽至沙发的另一边暴打时也抓着身下的孩子,这才上前将孩子从施暴中扯出来。
全程,电视机旁用来监控家中老人小孩的摄像头全部记录。
“请你们放心,孟泽豫已经被我们控制。”顾人语冲伊然微微笑笑,环顾四周随意道:“我们这次来也是因为咱们这件案子已经成为热搜,热心网民都非常重视。关于孟泽豫的后续问题,我们需要你的建议。”
听到警方说自己的儿子已经被控制,原本在屋内哄孙女睡觉的婆婆直接冲出来,躬着身子双手绞在一起望着眼前两位警察的瞬间,嘴一撇浑浊的眼泪已经下来,她直接跪在地上哭嚎:“我们是冤枉的啊,我们是冤枉的啊——”
顾人语和梁励声忙上前搀扶起老人忙不迭的安慰,奈何对方哪裏能听的进去,只能等着对方自己说累了。
而全程,依然坐在座位上,只是默默擦拭着眼泪。
婆婆看到依然的无动于衷,立刻冲上前抓着依然的头发,竭力撕扯着:“我这个老太婆和你拼了,我和你拼了——”
等到场面被梁顾二人重新控制下来,两人已经出了一身汗。
在顾人语陪伴着老人,承诺了三千遍一定会秉公办理的梁励声才可以坐下来和伊然沟通。
“他打你的多久了?”
伊然并没有整理自己被纠缠凌乱的长发,只是双手撑在身体两侧,坐的笔直。
她垂下眼,冷漠道:“三年。”
“你们结婚多少年?”梁励声倒是能理解对方的冷漠。
“三年。”
“那你们之前恋爱呢?”
“三…三个月。”伊然有些窘迫的瞥了一眼梁励声,随即又红着脸低下头,怯怯的解释:“我知道你们会怎么想,说是我们这都是闪婚。但是我也没办法,我那个时候已经二十九岁,家裏人天天催,我妈甚至都不和我说话。但凡我和哪个男人说一句话,我妈已经开始给我的孩子想名字了。但凡我看哪个男人一眼,我妈直接去对方单位的门卫帮我打听这个人。天天,天天都在家长吁短嘆,我喊她吃饭,她说要是有个胖孙叫她吃饭就好。”
梁励声听着对方的描述,没几件事已经自动代入开始焦躁了。
“后来我同学介绍我和我老公认识,我们见过几面,觉得还好,也都不讨厌彼此,就结婚了。”伊然嘆了口气:“因为我家裏条件比他好,按别人来说,彩礼一般要20万,我为了体恤他,说就给10万块。结果结婚之后,他天天让我给他贴补钱买车,就因为我家条件比他家好,各种阴阳怪气各种的伸手让我给家出钱。您说说,就只有我肯嫁给他,你们去问问现在哪个女人肯嫁给他!”
“…那你们争执的原因是因为三年前的彩礼钱吗?”梁励声当然知道像这样的争执,应该是每一天每一天的摩擦,在视频拍摄的那个时间被一件小事触发而已。但归根结底,还是彼此心裏最根源的不痛快。
而这份不痛快,其实是彼此三观的不合。从任何一件小事,都能拐到彼此看法不一致。
因为本来就不可能合。
果然,听到梁励声的话,伊然坐直身体抱着胳膊明显一副抗拒的姿势,随口怼质疑:“你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
不等梁励声反应,伊然又喊一句:“我问你能不能听懂我说的话,回答我!”
遇到这么强势的语句,梁励声有些诧异的瞥了对方一眼,淡淡道:“你可以先说,我试着去理解。”
像是忽然意识到对方是警察,伊然顿了顿,抬手拂拂耳边碎发,笑:“我平时和他也很客气的。再说,我就是再怎么不对,我也是他孩子的妈妈,没有必要把我往死裏打吧。”
梁励声和顾人语回到车上,两人神同步的垂下肩膀异口同声的长吁一口气。
“——谁先说?”顾人语笑起来。
“哪只狗先吠哪只狗叫。”
“好,”顾人语像是没有听出这句陷阱乖巧配合,转过脸望着好友一脸无辜:“你先说。”
“这个女人…”梁励声刚准备说什么,想起自己刚才给自己挖的坑,随意抬起胳膊捶了对方一拳娇嗔道:“不说了,等见了嫌疑人再说吧。”
“凝视深渊的人要小心深渊也在凝视你——”顾人语捂着胸口一脸龇牙咧嘴明示梁励声自己和犯罪嫌疑人不相上下:“以我对你的理解,嘿嘿。”
“嘿嘿啥。”
“咱俩离开孟家之后,你发了一条微信。”
“咋?”